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612章 打脸又打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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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晚玉容色未变,抬眸笑着回话,“除了治病,臣妇还擅养身美容之道。幸得娘娘抬爱,日后有机会,再向娘娘献艺。”
  这话说得体贴,免了皇后话后的尴尬,但容晚玉才抬起头,和皇后四目相对,却皆是一愣。
  眼睛最传神,两两相顾,容晚玉和皇后下意识都觉得有眼熟之感,偏偏喜欢说笑的,一语道破。
  “咦,如此细看,郡主同娘娘倒生得有些相似,特别是眼睛,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
  皇后眼眸微闪,心中却是想起了今日入宫妃嫔中,和她家世相当,却只是被封为了贵人的薛氏。
  选秀那日,因两人出身皆不高,还曾互相闲谈疏解过紧张的心情,皇后性子实在,心中以为,论才貌,薛氏皆在自己之上,但最后被选为皇后的却是她。
  她心中不是没有过惶惑,但却无人可问,今日见到传闻中的永宁郡主,不知怎的,好似明白了那个答案。
  “是有些相像,难怪本宫今日初见郡主,便觉得亲切。”
  皇后面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对容晚玉似乎更添热切,“本宫同郡主有缘,日后可要多多相处才是。”
  容晚玉自然没有不应承的道理,心中却是一叹,无论是否巧合,只怕一会儿少不得被那些人拿来说项。
  果不其然,最先道破皇后和容晚玉眼睛生得相似之人只是顺口一提,后来的各家夫人中,却有故意提起的。
  纯妃的嫂子,生得一双上挑眼,眼神在皇后和容晚玉之间一打转,意味深长地笑着道,“都说无巧不成书,娘娘同郡主竟然生得像姐妹花似的。”
  她话赶话,生怕被人打岔似的,故意惊叹完后紧着又道,“听闻选秀是太后娘娘做主,太后娘娘向来对郡主喜爱有加,难怪皇后娘娘得以入选,原是爱屋及乌。”
  此话一出,本就不算热闹的气氛一凝,诸位夫人神色各异,又皱眉的,也有看戏的,让纯妃的嫂子越发得意,笑容甚至带了些挑衅之意。
  不论皇后出身如何,今日她坐在上位,便是澧朝身份最尊贵的女子之一,落在纯妃嫂子口里,却成了因永宁郡主才得封后位,简直是在打皇后的脸。
  除此外,也存了挑拨离间的心思,无论皇后之前知不知道永宁郡主同即位前的皇帝关系密切,这番话也足以让她心生猜忌了。
  纯妃嫂子说完便盯着皇后瞧,见皇后神色略淡,心中一喜,没等她再添油加醋,容晚玉便开口打断了她。
  “听闻江家乃重礼之家,今日见着江夫人,才知道何为名不副实。”
  在坐命妇中,论身份,当以宁安公主为贵,其次便是容晚玉,不仅有郡主之名,又是当朝首辅之妻,家世不凡还为国立下了功劳无数。
  她无需顾忌那江夫人的脸面,比江夫人拐弯抹角之言,更为利落干脆,脸也打得更响。
  “你——难道郡主觉得自己不得太后看重喜爱,此前往来皆为假象?”江夫人被容晚玉直言怼得面色微变,却不肯咽下这口气。
  “江夫人第一句话,让本郡主以为夫人或有眼疾,再闻后语才知道,夫人竟连为人之礼都不知。”
  对于江夫人空口白牙地泼脏水,容晚玉充耳不闻,以牙还牙,只专心挑起了江夫人话里的错处。
  “本郡主有幸同娘娘颇有眼缘,明眼人却不会不识娘娘凤姿万千。”
  “再说选秀,太后娘娘是为陛下掌眼,真正决断却是陛下拍案。在江夫人口中,到显得陛下如同摆设一般。”
  江夫人不过是为了讨好纯妃,想给皇后找些不痛快罢了,万万不敢得罪太后和皇帝。
  听容晚玉掷地有声地抓了她的把柄,面色大变,开口结巴了起来,“我没,没那样说!你是郡主难道就能胡乱栽赃了吗!”
  “胡乱栽赃?江夫人都胆敢揣测太后之意,本郡主以己度人,说说江夫人的心声,又有何过?”
  容晚玉勾唇一笑,笑不及眼,看向江夫人的眼神淡淡,将她逼得红头白脸,自己却仿佛只是随口闲谈,丝毫没将江夫人放在眼里。
  见江夫人急得不知如何辩驳,坐在她身旁的一个面善的妇人,柔柔开口,“郡主言之有理,江姐姐再仰慕太后威仪,适才的话,也失了些分寸。”
  听身边的人如此说,江夫人才找到借口,打蛇上棍,连连点头,“对对,我就是太过仰慕太后,才说错了话。郡主大人有大量,还请饶了我的一时口误。”
  容晚玉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帮江夫人说话之人,认出了她是同获妃位的良妃的姐姐。
  许是这些高位妃嫔的亲眷拧成了一股绳,但今日无论如何,容晚玉也不能让她们拿自己做筏子去打皇后的脸面。
  不仅是因为牵连了她自己,更是因为今日皇后若被她们压了一头,便意味着寒门在世家权贵跟前跌了份,不利于此后新政的推行。
  “江夫人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是皇后娘娘才是。”
  既然她们的目的是贬低皇后,那容晚玉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让她们在皇后面前,低了这个头。
  皇后对于她们的争锋一直没有开口,虽然感受到了以江夫人为首的恶意,但她实在是根基太浅,想要反驳也不知说什么话好。
  此时见容晚玉三言两语便替她找回了主场,皇后心中到底是感念的,感激地看了一眼容晚玉后,也拿出了皇后的威严,瞥了一眼江夫人。
  “郡主所言极是,江家重礼,不若今日江夫人就让诸位夫人见识一番,这致歉谢罪之礼,该当如何。”
  见皇后顺着自己的话渐渐控制了局面,容晚玉也松了口气,庆幸皇后不似外表那般全然柔弱,否则自己再强势也帮不了她这个忙。
  在座夫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夫人的身上,良妃的姐姐也垂下了眼眸,不再帮江夫人打圆场。
  江夫人只觉得那些目光里都藏着嘲笑之意,紧握双拳,咬着后槽牙起身,面朝皇后,跪了下去。
  “臣妇……一时口误,饶了娘娘兴致,还请娘娘恕罪。”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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