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611章 召见命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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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后大婚次日,才轮到其余妃嫔入宫,而皇后则需召见命妇训下以示母仪天下之姿。
  皇帝晨起上朝前,皇后早早起床替他洗漱整装,昨夜饮酒过度,姜询甚至不知皇后是几时起的,睁眼便见她已经换好了衣裳。
  “这些琐事,让宫人来便是。”姜询见皇后拿起衣裳作势要给自己穿戴,有些不自在,向一旁伺候的宫女抬了抬下巴。
  “你是皇后,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便好。”
  皇后拿着衣裳的手一顿,顺手递给了宫女,浅笑着点了点头,似是将姜询的话记在了心里,“臣妾知道了。”
  面上和顺,心中却有些失措,心想服侍夫君晨起难道不也是身为妻子该做的事吗?
  想起昨夜......许是因为皇帝喝了太多酒,仿佛例行公事一般,匆匆完婚。
  她心初为人妇,心中紧张难以入眠,眼睁睁看着姜询背对着自己入睡,两人之间仿佛隔着她看不见的东西。
  就像姜询所言,她的身份是皇后,而并非寻常人家的妻子,也许恪尽职守,才是她该做的。
  看着在宫女的服侍下,慢慢换好衣裳的皇帝,皇后双手交握,轻声开口问询,“今日臣妾需召见命妇,还请陛下示下。”
  后宫同外妇的交际,也代表了皇帝对各家的态度,夫妻一体,皇后自然要以皇帝的好恶,来接见这些夫人。biqubao.com
  姜询闻言沉思片刻,然后点了几个名字,“宁安姑母、永宁侯府的上官氏还有......永义侯府的永宁郡主,你可多加亲近。”
  提及永义侯府,他言语间明显一顿,还是以爵位称呼了容晚玉。
  “其余的,与今日入宫妃嫔沾亲带故的,多半会话里有话,你只当耳旁风,以大局为重。”
  田制改革只是一个开始,新政涉及方方面面,需要世家权贵让利的地方颇多,不宜和他们明面上闹得太僵。
  而那些妇人,无论是为了抬高自家还是为了向那些娘娘示好,必定对家世不显的皇后态度冷淡。
  皇后记住了姜询的提醒,隐约觉得也可称为永义侯夫人的这位永宁郡主,似乎在陛下心中还要特殊一些。
  “臣妾明白,多谢陛下点拨。”
  躬身相送皇帝离开后,皇后才被平月扶着去了前殿,正襟危坐着,等待着命妇们的到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就有宫人来报,“娘娘,宁安公主先到了。”
  今日前来的命妇中,唯有宁安公主是皇室中人,最先到达也是来给皇后撑场面的。
  “快请进来。”皇后忙让宫人去迎,想着对方是长辈,下意识就要起身,被平月出声制止。
  “娘娘不可,您贵为皇后,万万没有起身迎客之理。”
  皇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深吸了口气,“险些忘了......还好有你提醒着。”
  宁安公主入内后,得体行礼,并不因辈分和家世表露半分轻待之意,虽然皇后知道这是因为皇帝,但也得了一份心安。
  两人说了会儿话,宁安公主有意向她知会和京都命妇有关的消息,皇后听得很是认真。
  “皇姐和淑和身负军务,今日无缘拜见娘娘,托臣妇向娘娘致歉问安。”
  “平阳姑母和淑和表妹巾帼不让须眉,肩负重任,当以军务为先,何需致歉呢?”皇后感念宁安的善意,态度也越发亲和。
  宁安有意示好,让皇后少了些拘谨,好奇发问,“听闻永宁郡主同淑和表妹交好,本宫对永宁郡主仁德之名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她上京也不过这两年的时间,容晚玉要么是在夜鹮国要么是在北地边境,再然后便因先帝国孝不得宴乐。
  故此,虽早听闻容晚玉的善名和卓绝医术,身在京都却也一直没碰过面。
  无论是近几年一改从前的名声,还是她破北域蛊毒,替澧朝和南方诸国定通商条约的本事,都称得上是一位传奇女子。
  听皇后主动问起容晚玉,宁安最先想起的是当初自家女儿想要撮合而未成的姻缘,心中有些尴尬,面上却不显露。
  也是因为皇后入京晚,那时候容晚玉已经和永义侯重订婚约,才没有怎么听过姜询和当年还是惠嫔的太后对容晚玉明晃晃的亲切态度。
  “永宁她,确实是一位奇女子。不光有不输世间男儿的立身之本,心性也十分坚韧,想来能和娘娘相谈甚欢。”
  两人才聊起容晚玉,便有宫人入内来报,说又来了几位命妇,永宁郡主赫然在列。
  怀揣着好奇,皇后微微点头,“带她们进来。”
  片刻,只见宫人领着几位穿戴庄重的妇人入内,在普遍年长的妇人中,一个明艳若宝珠的女子一下子便吸引住皇后的目光。
  她穿着一身绛紫色冠服,虽年纪轻轻,周身沉稳的气度却压住了稍显老气的衣裳,眉眼间的泰然自若比惹眼的容貌更引人注目。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见过宁安公主。”
  以容晚玉为首,几人以此向皇后和宁安公主行礼问安,按时辰,她们提前来拜见,也表明了自家和皇室亲近的态度。
  “诸位夫人请起,平月,给夫人们看茶。”
  容晚玉一入内,便感受到了一道自上而来的好奇视线,虽然有刻意收敛,但依旧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余光。
  她佯装不知,和二舅母上官氏挨着坐下,皇后没开口叫她,她便只是低头饮茶。
  皇后在心底赞叹了一声永宁郡主的容貌和气度,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主动开口和她搭话。
  “早听闻永宁郡主有一手了得的医术,尤擅妇人之症,日后有机会,总算得以一观。”
  此话一出,便是最擅交际的上官氏也有些结舌,虽然听得出来皇后这是想要和容晚玉示好,但哪有开口咒自己的道理。
  听见身边的平月轻咳了一声,皇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一时有些尴尬,只想着寻话题和永宁郡主搭话,未料这话不太妥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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