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476章 西境军将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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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疆前线的事,既然能传到田首辅的案头,容晚玉自然也会知晓。
  她手里正拿着一封表哥通过禾丰镖局寄回来的信,详细地讲述了澧朝和硕国之战的始末,也提及了西境军大胜指日可待。
  看完了信,容晚玉将信递给钟宜沛,旁边还坐着上官氏,也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看信的内容。
  因为永宁侯府的生意,容晚玉和钟宜沛时不时便会借口探望外祖母回一趟永宁侯府。
  身为户部尚书,容束自然也知道西境军局势一片大好的消息,对于妻子和女儿亲近永宁侯府的事,那是喜闻乐见,没有半个不字。
  “西境军将要大胜,那岂不是三弟和舟儿很快便回回京了,这是好事呀!”
  上官氏看见信的内容后,喜不自胜,除了对亲人的关切,她还松了一口气。
  这所生意的天赋她是当真没有,花钱嘛倒是会的,赚钱嘛那是一窍不通。
  若不是有小姑子和容沁玉的帮衬,只怕永宁侯府这兴隆的生意就要败在她的手里了。
  钟宜沛对自家二嫂也是再了解不过,闻言低头笑出了声。
  “二嫂是想三哥早日回来,你好卸任吧?只可惜,二嫂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听钟宜沛这么说,上官氏脸上的笑意一僵,“落空?这怎么要落空了呢?”
  原本再思索其他事的容晚玉,被两人的说笑声打断,也笑着接了一句。
  “岂不是落空?二舅母,这三舅舅打了胜仗,便是大功一件,便是班师回朝,等着他的也定然是陛下的嘉奖。指不定要给舅舅赐个什么武官当当,这当官的可不能经商。”
  朝堂上的门道,上官氏并不清楚,但为官不可经商的规矩她也是知道的。
  闻言,上官氏一时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该为顶梁柱三弟升官高兴,还是该为自己要继续强出头而难过。
  永宁侯府眼下就两个男丁,如今还都有了官身,自然都不可接受侯府的生意。
  剩下的,便只有自己和大嫂,大嫂如今都几乎是在家修行的状态了,让她接手钟家的生意,只怕她要来个散尽千金普渡众生。
  “唉,到底还是咱们侯府的好消息。幸亏还有你们俩帮衬。”
  上官氏也不是怨天尤人的性子,想通自己解脱无望后,又起身去了小厨房。
  说是为了慰劳钟宜沛和容晚玉的帮忙,要亲自去下厨做些点心来犒劳她们。
  看着二嫂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钟宜沛忍不住摇头失笑,“只怕是想借着做点心的时辰,暂时逃离这生意上的繁琐之事吧。”
  “二舅母毕竟不擅此道,勉力为之确实辛苦。不过等日后......小姨出手,二舅母便可轻松许多了。”
  对于让小姨和父亲和离之事,容晚玉是一刻都没有忘记。
  如今的容府,没了容沁玉和水儿,也算是清净了。
  芳姨娘在小姨的调教下,在小姨和父亲和离后,帮着管管后院的事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何况还有自己在。
  要不是外祖母说了这件事包在她身上,容晚玉甚至动过向皇帝开口,要一道旨意的心思。
  钟宜沛自然也知道,晚丫头对自己的关切,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你呀,整日都有操不完的心。适才你看完信,小姨见你眉头紧蹙,可是有哪里不对?”
  容晚玉没想到自己的情绪没有逃过小姨的眼睛,冲着她安抚一笑。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舅舅和表哥打了胜仗,我自然高兴。可是据我所知,硕国此番派出攻打我们澧朝的军队,人数和军备实力也不可小觑。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就落败,实在有些可疑。”
  战事上的事,钟宜沛并不太懂,不过对三哥和侄子的实力却很有信心,于是反过来劝容晚玉放宽心。
  “你别看你三舅舅之前只知道做生意,小时候,他们三兄弟可都是你外祖父一手操练起来的,领兵作战的本事,都是口口相传的经验之谈。”
  钟宜沛想起永宁侯府越发兴旺的家业,也忍不住露出了苦尽甘来的微笑。
  “还有舟儿,就说他的一身武艺,那也足以当个武状元了。所以,他们能带着西境军打胜仗,小姨一点也不奇怪。”
  见小姨如此笃定,容晚玉也不忍拂了她的兴致,附和地点了点头。
  “小姨说的是,想来是我多想了。”
  过了一段时日,远在西境之地的钟衍舟收到了京都来的家书。
  接到下属递来的家书后,钟衍舟迫不及待地拆开,看完信后,除了得知亲人一切安好的安心,还有一丝无奈的苦笑。
  不多时,钟无歧也来了他的营帐中,前来查看家书。
  看完家书后,钟无歧却笑得有些幸灾乐祸,“我就跟你说了,这晚丫头心思细着呢,准能猜出不对劲。你就好好想想,回去了怎么跟她交代吧。”
  钟衍舟对于三叔如此看热闹的心态很是牙痒痒,皮笑肉不笑道。
  “硕国军队中有迟兄和我们里应外合之事,我可是早就告诉三叔你了。将此事瞒着表妹,三叔你也有份,别想摘开。”
  自从迟不归和钟衍舟取得联络后,便开始暗中帮助钟衍舟击退硕国军队。
  这件事钟衍舟自然瞒不过钟无歧这个顶头上司,在合适的时候,钟衍舟便将迟不归的存在告诉了他。
  对于迟不归还活着,以及他的计策,钟无歧倒是接受良好。
  一来,迟不归对他有过救命之恩,他对迟不归始终有一份深厚的信任。
  二来,钟无歧因行商走遍大江南北,见过奇人轶事无数,诈死在他看来,实在不足为奇。
  当然,身为一军主帅,钟无歧也不会因个人的情感,全然相信迟不归的部署,期间还是有过好几番试探。
  如今西境军和硕国大军的战事已然将近结尾,迟不归身在曹营心在汉一事,自然无可置疑。
  对于钟衍舟想要将自己拉下水的举动,钟无歧丝毫不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将腿搭在一旁,伸了个懒腰。
  “这你就不懂了吧?等战事彻底结束,你呢,身为副帅,便要回京复命。三叔我呢,身为主帅,自然要提防硕国人诈降,还得在西境军多留一阵子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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