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460章 出嫁风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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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沁玉穿着大红色的喜服,站在容束和钟宜沛面前,盈盈一拜。
  因要嫁给二皇子的缘故,拜别之时也不得行跪礼,于容沁玉而言,不用跪拜占了自己姨娘位置的人,自然是极好的。
  容束轻咳几声,看向容沁玉的目光大都是无奈,幽幽开口嘱咐了一句。
  “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唯望日后,你能尽为妻之本分,和二殿下和睦美满。”
  “父亲的教诲,女儿定然字字记在心中。”
  容沁玉此时满心的欢愉,勉强挤出了两滴眼泪。
  “日后女儿不能常伴父亲左右,还望父亲珍重自身。”
  言语间,半点没有提及钟宜沛这个嫡母。
  “吉时快到了,还请二皇子妃从速。”
  观礼嬷嬷看了一眼刻漏,不重不轻地提醒了一句。
  闻言,容沁玉起身便往外走,没有半点留恋,恨不得能立刻从容府去往皇宫,过她那锦衣玉食,尊贵非常的皇子妃的日子。
  一行人簇拥着新娘往正门去,一个下人打扮的女子混在中间,瞅见空挡,忽然扑身上去,用力地拽住了容沁玉的胳膊。
  忽如其来的变故让容沁玉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甩开那人的手,却挣脱不得,反而小臂被攥得生疼。
  周遭人见状,忙上前要将那丫鬟拉扯开,容沁玉看清了她的脸,面色微变。
  “二小姐,不,二皇子妃,您行行好,把女儿还给我吧——”
  除了容沁玉和自己的丫鬟,容府里恐怕只有水儿还盼着她早日出阁,嫁去皇宫了。
  只因容沁玉口口声声答应了她,出嫁后,便会把女儿归还于她。
  容沁玉怕水儿此时生长坏了她的好事,拼命地给揽月使眼色,示意她将人带走。
  揽月会意,趁着人多嘴杂,没人注意到水儿的恳求时,一把捂住她的嘴,使出吃奶的力气困住了她。
  容沁玉趁机脱身,顾不得什么体统,大步往前跑了几步,眼见甩掉了水儿,才松了口气,慢了下来。
  她回首,才发现观礼嬷嬷那铁青的面色,尴尬一笑,胡乱解释道,“嬷嬷见笑了,那是家中一个才小产的婢女,丧女悲痛,有些神智不清。”
  观礼嬷嬷憋着一口气,也不好在这关头说些什么,板着脸催促道,“再拖下去,误了吉时,便是二皇子妃您也担当不起,还请快些吧。”
  被众人甩在身后的揽月和水儿还纠缠在一块儿。
  揽月见水儿歇斯底里的模样,忍不住冲她大吼了一声,说出了实情。
  “你女儿早死了!你就好好呆在容府里,跟着主君,日子也不会差的。”
  一句话,让原本挣扎不已的水儿愣在当场,不可置信地看向揽月。
  “你骗人,我女儿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你骗人!”
  不愿接受事实的水儿,认为揽月是在咒自己的女儿,恨得上前就要去撕揽月的脸。
  揽月被吓了一跳,将水儿狠狠一把推开,喘着粗气道,“谁骗你了,死了就是死了,人还是我亲手埋的呢!”
  见水儿跌坐在地不动了,揽月才松了口气,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歇息。
  她虽然帮着自家小姐做了不少事,可想起水儿的孩子,被活活冻死在无人照看的院子里,心里也有些犯怵。
  许是愧对良心,许是怕因果报复,揽月开口劝了几句水儿。
  “你一个女人家,要独自拉扯女儿,连个下家都找不到。”
  “如今没了拖油瓶,主君又待你不薄,你只要把老太太伺候好,不定还能被抬个姨娘......”
  因心中有愧,揽月说这些话时,没有看着水儿。
  自然也没有察觉,水儿不知何时慢慢站了起来,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她。
  近日春回大地,冰雪消融,府内的池水也破冰化解,渐回生机。
  “若你能再给老爷生个一儿半女,那以后的日子就有盼头了,指不定到时候,你还要谢谢我家姑娘给你指的一条明路——你干嘛?”
  说着说着,揽月忽然回头,看见已经近在咫尺的水儿,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我干嘛?我也给你指一条明路如何?”
  水儿冷冷一笑,忽然伸手,将水儿一把推入了背后的湖中。
  初春时节,揽月还穿着夹棉的衣裳,湖水浸湿棉衣,让她连扑腾几下都难。
  水儿站在湖边,面色阴沉如水,死死地盯着揽月看,直到她彻底沉入水中。
  “囡囡你别怕,娘这就来陪你。你人小,走得慢,娘定能追上你。”
  解决完揽月,水儿抹去脸上的泪水,抄了一条近路,直奔侧门而去。
  先行一步的容沁玉等人,因有种种繁琐仪式之故,半晌才抵达了正门。
  她回首看了一眼来时路,见揽月迟迟没有来,有些犹豫。
  观礼嬷嬷见她停步,皱眉催道,“二皇子妃何故顿足?”
  “嬷嬷,我的陪嫁丫鬟还没到,劳烦您等上一等。”容沁玉心中咬牙切齿,面上赔了一个笑脸。
  熟料观礼嬷嬷却道,“这规矩您应是知道的,嫁入宫中,不得携宫外之人随侍左右。”
  嬷嬷说的规矩是有,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能证明来路清白,嫁给皇室的女子携带家中婢女的并不在少数。
  如苏静安一般,身边就带了不少家中的嬷嬷婢女入了东宫。
  而观礼嬷嬷对容沁玉没有半分好印象,显然是不打算给她行这个方便了,只冷着脸问道。
  “若二皇子妃执意要为了一个丫鬟,和贵妃娘娘过不去,那您就在这儿等着吧。”biqubao.com
  容沁玉闻言,也不敢再有二话。
  即便揽月自幼陪着自己长大,但到底也只是个下人。
  既然无缘跟自己入宫,那之后大不了找个机会,自己给她多送些银钱,也算全了一场主仆情谊。
  再然后本该由兄弟背新娘上轿,但容府的两个男孩儿,容思行还不到十岁,容思非还不足一岁,便省去了这个环节。
  隔着团扇,容沁玉悄悄看了一眼那顶宫中派来的华丽的婚轿,仿佛看见了日后自己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面露笑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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