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459章 容沁玉大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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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容沁玉千盼万盼中,终于到了她和二皇子的大婚之日。
  年后,她和容晚玉前后脚过了生辰,年及十五。
  原本该大办的及笈礼,因为澧朝尚陷苦战,容束不敢冒这个风头,便只让人在府中各自给两个女儿摆了两桌,便算过了。
  容晚玉自请了永宁侯府的亲人登门,虽只两桌,但也热热闹闹地过了。
  簪礼由二舅母上官氏完成。
  原本二舅母推脱此事,说这簪礼该选一个德高望重且福气满满的长辈,她是寡妇之身,到底不妥。
  但容晚玉却坚持要请她来,挽着上官氏的胳膊撒娇道,“便是二舅舅不在了,您膝下无嗣,还有表哥,我和行哥儿,以后咱们三给您养老,还差什么福气呢?”
  听了容晚玉的话,上官氏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再不推辞什么,答应了此事。
  为此,上官氏特地提前在京都最好的首饰铺里,定了一只用了数十种珍贵宝石镶嵌而成的金簪,做了双蝶戏牡丹的样式。
  容晚玉那日挽发配簪,只觉得脑袋都重了几分,到了夜里卸下钗环,感觉脖子都轻松了许多。
  而容沁玉的及笈礼,则冷清许多。
  她的舅家萧家,因为萧家老太爷和老夫人以及长子死在了从京都返回老家的途中,和容家便淡了来往。
  说是山匪所为,萧家不过是开医馆的普通人家,也深追不起,更不敢上京找容束这个户部尚书讨说法。
  舅家无人来,甚至没派人送来一份礼物。
  容沁玉的簪礼便只能由祖母经手。
  老太太心疼钱,簪子自然不肯花大价钱做支好的,最后只让人找了便宜的工匠,做了一只鎏金的素簪子了事。
  及笈礼那日,容沁玉顶着老太太给的簪子,险些没哭出来,回到自己院里,将那簪子直接扔给了丫鬟,再不肯戴。
  容沁玉端坐在铜镜前,看着宫里派来的梳妆嬷嬷给自己妆扮,将此前的种种不快,都埋在了心底。
  没了姨娘,自己在容府便任人可欺,但即使如此,自己还不是能奔一个好前程。
  容晚玉是县主又如何,妹妹都出嫁了,她的婚事却没有落定,日后年岁大了,定然只能草草寻个破落户嫁了了事。
  想到日后容晚玉的婚事会不如自己,容沁玉的脸上便泛起了深深的笑意。
  宫中派来的主礼嬷嬷看见容沁玉的笑容,微微蹙眉,开口提醒了一句。
  “二皇子妃便是心中喜悦,也请收敛些,笑不可露齿。”
  心中则有些轻视,想着到底是庶女出身,规矩就是差了些。
  被提醒的容沁玉笑意一僵,看了一眼那嬷嬷,将她的面容记在心中,想着秋后算账,嘴角一瞬耷拉了下来。
  熟料,那嬷嬷还是不满意,又道,“您今日是要嫁给二殿下,这是喜事,如此丧眉耷眼,是为不祥。”
  容沁玉的嘴角一抽,想起今日成婚事大,忍了又忍,又摆出了一副浅笑神情。
  主礼嬷嬷瞥了一眼,终于没再开口,算是勉强满意了。
  过了一会儿,有下人来报,“嬷嬷,府中小姐来给二皇子妃添妆。”
  添妆是澧朝婚嫁习俗的一项,一般是亲近的长辈或者姐妹赠送出嫁新娘礼物。
  今日来的,自然只有容晚玉和容秀玉两人。
  高耸的发髻将容沁玉的眉眼都吊了起来,脸皮紧绷不少,又敷了厚粉,点满朱唇,一眼明艳,细看则有些凌厉。
  她本是生得一张我见犹怜的面容,难驭浓妆,反倒有些弄巧成拙了。
  看着进了屋的姐妹二人,容沁玉没有起身,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长姐,三妹妹。”
  容晚玉今日并未盛装打扮,只是穿了一件玉色的暗纹薄夹袄,发髻简梳,佩了几样玉饰。
  虽素妆,却难掩其殊丽之姿,言行举止落落大方。
  一旁的观礼嬷嬷看了,难免比较了一番,想起之前宫中传言,说是妹妹使计抢了姐姐的婚事,更觉得容沁玉姿容比不得容晚玉了。
  容秀玉则穿了一身嫩黄色的绒衣,梳了元宝髻,因年岁小,只戴了珠花。
  和去年相比,胖了些也长高了些,在容晚玉的调理下,皮肤养得雪白红润,看着像个年画中的娃娃,格外喜庆。
  容晚玉牵着容秀玉的手,坐在容沁玉旁边,微微一笑,抬手让人送上礼物。
  “今日是二妹妹的大喜之日,这是我特地寻人打的一座送子观音。”
  容沁玉斜眼看了一眼那尊观音,用料倒是不凡,只是心中嘀咕,以容晚玉和自己的关系,比不可能送什么好东西,有些戒备。
  面上淡淡道,“长姐破费了。”
  而容秀玉,虽亲近长姐,和二姐姐关系不佳,但也不失礼,送了自己亲手缝的并蒂莲纹样的荷包,里面装了芳姨娘帮她准备的金葫芦。
  “我近日才学女红,手艺粗糙了些,还望二姐姐莫要嫌弃。”
  容沁玉看了一眼那荷包,有些嫌弃,眉头微蹙,又很快松开,故作大方。
  “你亲手缝制的,二姐姐怎会嫌弃呢?”
  容家姐妹三人,实在关系浅淡,送了礼后,随口说上几句吉祥话,容晚玉便带着秀玉离开了。
  除了两人,后面来的,大都是家中夫婿兄长是二皇子一派,不得不来露个脸,跟日后的二皇子妃拉拉近乎。
  至于容沁玉从前参与各家宴会结交的大家小姐,一个也没来。biqubao.com
  有人是因苏静安明里暗里对容沁玉的嫌恶,担心和容沁玉走近会得罪太子一派。
  有人是从父母口中,猜出容沁玉这婚事来路不当,不齿再同她来往。
  观礼嬷嬷在一旁冷眼旁观,见容沁玉招待那些拍马屁送厚礼之人,笑容比见姐妹时真切不知多少,微微摇了摇头。
  姐妹失和,见财眼开......也难怪贵妃娘娘话里话外,都不怎么待见这个未过门的儿媳了。
  一套流程下来,近晌午,容沁玉才出了芙蓉阁,去了正厅拜别父母。
  容束抱病未愈,但近日不得缺席,只能强打精神应对,面色看着有些憔悴,倒像是不舍得女儿的精神不振。
  一旁的容家主母钟宜沛,则仪态端庄,不见待容沁玉亲厚,但也不逾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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