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367章 义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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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晚玉一连数日,都忙着开设义诊之事。
  原本该隔几日去一回京郊别院,看顾患有刮骨香的病人的疗程,也渐渐顾不上了,将这件事托付给了留住在京郊别院的塔姆亚,以及卢御医。
  受封县主后,她对这身份的感受并不算深。
  直到遇见此回的寒灾,她想要领头联合京郊的医馆开设义诊,才发现这名头的好用。
  虽然医馆是看病救人之所,但说到底,也还是一门生意。
  如果容晚玉仅仅是打着为国为民的口号,让那些医馆掌事白白出人出力,实在是有些不切实际了。
  便是借着四皇子的大旗强行让别的医馆一起开设义诊,也无法达到尽心尽力的效果。
  容晚玉前思后想,最后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县主的名头。
  除了荣誉,她还有可以像官员一般,向官府请命的权利。
  只是对于其余县主而言,这项权利几乎就是个摆设,几乎没有用处。
  容晚玉想出的法子,则是让官府向同意开设义诊的医馆减免税赋,以弥补他们开设义诊付出的成本。
  税负对于寻常商户而言,在经营成本中占了大头,医馆一类也不例外。
  除了减免一定的税赋,官府还会对这些医馆奖赏一块匾额,以示荣誉。
  如此,名利加持之下,京都几乎大半的医馆都同意了开设义诊之事。
  赶在大批灾民赴京前,容晚玉便让石蕴堂为首的医馆,有条不紊地布置好了义诊所需的一应物资场地。
  “县主,这是新送来的药材名录,还有一些必备的消耗资材的账目。”
  冯巧巧拿着厚厚的一叠账目,送到了容晚玉的案前。
  容晚玉抬起几乎失神的双目,僵硬地从冯巧巧手中将那些账目接了过来。
  虽然大都事项已定,但这些琐碎的杂事也十分难缠。
  抬头的一瞬间,容晚玉听见自己后脖处传来咔吧一声,疼得她瞬时红了眼眶。
  “阿月,阿月,救命——”
  忙着清点药材的阿月闻声赶来,见容晚玉僵着脖颈,忙上前替她正骨。
  阿月利索地帮容晚玉疏通了筋骨,然后皱起眉头数落她,“是不是昨夜又熬夜了,一看你就是休息不够的缘故,你自己也是个大夫,怎么还如此......”
  阿月一数落起人来,便是无止无休。
  容晚玉被训得一言不敢发,冯巧巧也只当没看见自家掌柜求救的眼神,溜之大吉。
  最后还是赵雅茹出面,救容晚玉于水火之中。
  “好了,阿月你就别说她了。”赵雅茹负责御寒物资的整理和运输,刚刚运了一批到城门外的灾民临时避难点。
  路过石蕴堂,想着来喝口水歇一歇,便看见容晚玉被阿月训得跟个鹌鹑似的模样。
  “你看看你这黑眼圈,定然也是没好好休息嘛。”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阿月清冷的性子,正好被热情似火的赵雅茹克制。
  面对淑和郡主扑面而来的热情,阿月只觉得自己无福消受。
  借口还有药材要清点,溜去后院躲了起来。
  “别走啊——”赵雅茹一个没留神让阿月溜之大吉,得意洋洋地回身,拍了拍容晚玉的肩膀。
  “怎么样,还得是本郡主解救你吧?”
  容晚玉见这场面,有些忍俊不禁,连日的疲乏似乎都消解了许多。
  对着得意洋洋的赵雅茹,容晚玉促狭地对她拱了拱手,“多谢表嫂出手相助,小妹感激涕零,无以言......”
  话未说完,容晚玉的嘴便被赵雅茹捂住了。
  只见刚刚还摇头晃脑的赵雅茹,脸噌的一下就涨红起来,“别乱叫,我还没,没那什么呢!”
  自从赵雅茹和钟衍舟订婚后,容晚玉就没少借此事调侃她。
  以报赵雅茹作为朋友瞒着自己这么久的不够仗义之仇。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赵雅茹,偏偏是婚事上格外羞赧,没少被容晚玉逗得跳脚。
  “晚丫头你又欺负郡主了是不是?”
  说曹操,曹操到。
  钟宜沛将府中的事务安排好,便想着来医馆帮忙。
  路上还遇见了押送物资的钟衍舟,姑侄二人索性结伴,一起来了石蕴堂。
  钟衍舟带来的,是钟无歧在外采购的大批药材,以永宁侯府之名,捐给了此次义诊所用。
  见赵雅茹面红耳赤还躲开自己目光的模样,钟衍舟也猜到了适才发生了什么。
  不由得也开口顺着小姑的话道,“表妹你别把此事挂在嘴边,六礼还未成呢。”
  这句话看似是替赵雅茹解围,可她听见后,却有些失落,垂下了眉眼。
  “见过钟伯母。”赵雅茹向钟宜沛开口问安,却似乎没看见钟衍舟一般,径直离开了。
  “我还要去运送物资,先告辞了。”
  钟衍舟只以为赵雅茹是害羞,自以为很体谅的,也没和她开口说上一句话,还远远地让开路,好让赵雅茹离开。
  如此行径,让赵雅茹的步伐一顿,而后脚步更快的离开了此地。
  目睹一切的容晚玉无奈地拍了拍脑袋,实在觉得自家表哥不开窍。
  她打趣赵雅茹,除了朋友之间的促狭外,更多的是想帮两人消除订婚后的尴尬。
  六礼未成,这种打趣自然不能放在台面上,有碍赵雅茹的名声。
  但容晚玉能感觉到,两人虽然订婚了,但不知为何,相处起来总有一股别扭劲。
  比如适才,若是钟衍舟能承认他和赵雅茹的关系,反而会让赵雅茹高兴。
  一味地避嫌,只会适得其反。
  这些女儿家的小心思,对于钟衍舟这个满脑子舞刀弄枪的武夫而言,实在太过高深。
  容晚玉看向钟衍舟的眼神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算了,也许等明年办了婚事就好了。
  “小姨,您怎么也来了?”不理会表哥,容晚玉起身扶住钟宜沛的胳膊。
  钟宜沛看着她面前如小山一样的各色账目,伸手点了点她的头,“自是来给你帮忙的,这么多账目,你什么时候才看得完?”
  容晚玉闻言,简直感动得要落下泪来。
  小姨那一目十行的理账本事她是看过的,立刻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小姨,十分狗腿地在旁边打下手。
  钟衍舟感受到了自己被冷落,一脸无辜地插话道,“我也是来帮忙的,三叔让人送来了不少药材。”
  容晚玉闻言,直接让人将阿月叫来,如此将钟衍舟给打发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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