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182章 针灸取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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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沐日,钟衍舟还是如往常一般,晨起练功,出了一身汗,才用早膳。
  用过早膳便向祖母院中去请安,见到容晚玉也在有些惊讶,夹杂着喜意。
  “表妹,你怎么在祖母这儿?”
  容晚玉拍了拍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笑着和钟衍舟问安,“表哥。这几日祖母睡得不太好,我便来给祖母看看脉象,调理调理。”
  闻言此事,钟衍舟便是一脸紧张关切地看向祖母,“祖母,您是哪里不适,孙儿这些日子忙于公务,疏忽了您,可要请宫中御医再来看看?”
  作为侯府唯一的孙辈,钟衍舟虽自幼丧父,但侯府上下,对他莫不关爱。
  相对的,钟衍舟对家中长辈,也一直十分孝顺,特别是祖母年事已高,他更多几分挂念。
  看着孙儿毫无作伪的关心,外祖母心中一涩,便是钟衍舟当真非钟家血脉,那也是她真心照拂了多年的孙儿。
  容晚玉觉察到外祖母的晃神,知晓她心中不忍,伸手轻轻按住外祖母的肩膀,替她开口。
  “表哥这是不信我的医术了?表哥放心,只是近日越发燥热,祖母有些苦夏罢了,施针疏脉便可。”
  钟衍舟知道容晚玉是玩笑话,但还是憨厚一笑摸了摸后脑勺,“表妹的医术自然是好的,是我关心则乱了。”
  外祖母也打起了精神,拍了拍容晚玉的手夸赞道,“你表妹这针灸的手艺确实不错,你这些日子公务繁忙,不如一会儿让你表妹也给你扎扎针,疏解疲惫一二。”
  想起要扎针,便要单独接触,钟衍舟下意识便想拒绝,毕竟容晚玉如今和不归兄弟定了婚约,自己是表亲,理应避嫌才是。
  容晚玉见他有意推拒,故意夸张地摇头叹气,“表哥如此,还说不是嫌弃我的医术不精。”
  “扎扎扎,现在就扎。”钟衍舟一个直性子,最是吃软不吃硬,但还抱有最后的坚持,“......近来多习公文,这手腕比较疲乏,便有劳表妹了。”
  如此喃喃,容晚玉才明白他的不好意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表哥原是担心男女授受不亲,表哥放心,只用扎手便可,不会坏了表哥的清白。”
  此事虽是外祖母和容晚玉的计策,但明面上实在是一副亲人间的说笑热闹。
  钟衍舟被容晚玉的话闹了个大红脸,外祖母身边的嬷嬷也凑趣调侃道,“咱们家少爷,是怕被日后的媳妇儿怪罪吧。”biqubao.com
  外祖母也被这话逗乐,看向脸快红成一只大虾的孙儿,似笑似叹,“是啊,舟儿,也到了该议亲的年岁了。”
  只是扎手,便不必避讳,众目睽睽之下,容晚玉替钟衍舟扎针疏乏。
  “表哥,此针法需刺指尖排瘀,有些疼,你忍一下。”
  钟衍舟见容晚玉小心翼翼的模样,大大咧咧地将手摊开,“随便扎,扎坏了也不妨事,自家人无需解释那么多。”
  在向外祖母诉说此事时,容晚玉还未觉得此事难行,如今给钟衍舟取血却也感觉到了外祖母犹豫中的不忍心。
  大舅母所为,表哥一无所知,他一心将侯府视作自己拼了性命也要护住的家,不容许任何人诋毁大舅舅的名声,直白地珍视着每一位亲人。
  而容晚玉,却需要取他的血,验证一个,他出生便为丑闻的真相。
  容晚玉不知何时额头出了一层细汗,秋扇见了拿手帕体贴地替她擦干净。
  很快容晚玉刺破了钟衍舟的指尖,取了一些血入瓷瓶。
  钟衍舟对表妹和祖母的异样情绪毫无察觉,扎完针后,转了转手腕,当真觉得松快许多,对容晚玉还道谢了一番。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之前田康不是派人去你医馆闹事吗?那个叫孙三的,被判关三个月,剩下的从犯,关押一个月,还打了板子,日后定不敢再招惹你。”
  此事后续,容晚玉并未放在心上,但钟衍舟却记得自家表妹被人坑害,将那些喽啰一网打尽,一个也没放过。
  “还有田康,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他前些日跟四殿下为了一青楼女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四殿下只被罚禁足三日,他则被陛下以养病为由,直接停职了三月,如今估计正挖空心思想着早日复职呢。”
  四皇子和田康打架斗殴,容晚玉正是那个出谋划策之人,只是不知此事陛下如何责罚。
  听见两人如此悬殊的惩罚,心中不由得感慨,到底亲疏有别。
  拿到了钟衍舟的血,开棺之事倒并不难办。
  外祖母对侯府上下,只说是近日苦夏,要去京郊庄子住些时日。
  容晚玉医术在身,又是晚辈,自然请求随行照顾,连容束对此也无异议。
  钟衍舟知晓祖母还需收拾些行李,又有容晚玉相伴,略放下心来,便告辞祖母和表妹。
  刚出院子,便碰见了母亲和二婶,敛起笑容,向两人行礼问安。
  “母亲,二婶。”
  母子二人前不久才吵了架,此时显得有些生疏。
  二婶上官氏略有耳闻,伸手用力拍了拍钟衍舟的胳膊,打起了圆场,“几日不见,咱家大郎又健硕不少,越发像个大人了。还得是大嫂,养育有方啊。”
  大舅母闻言,面色和缓了些,主动开口关心儿子,“我和你二婶来向母亲请安,你要不再坐会儿......”
  “母亲见谅,儿子还有公务在身,改日再陪母亲和二婶说话。”钟衍舟一板一眼,像个硬邦邦的石头,拒绝了母亲给的台阶。
  在他心里,田康就是一个侮辱自己父亲的混蛋,如今还欺负自己的表妹,见一次打一次也不为过。
  不分青红皂白,一昧偏袒田康的母亲,在他眼里,便是无法原谅。
  看着儿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大舅母康氏的神情瞬间灰败了不少。
  二舅母上官氏虽平日和大嫂多有龃龉,但心底里也并不讨厌大嫂,不免出声安慰。
  “大郎年岁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大嫂你啊,是关心则乱,也该多理解理解孩子们自己的想法。”
  熟料大舅母却听不进去这番劝慰,反而不识好人心,“二弟妹这话说得无理,你膝下无子,怎知如何养孩子?比起说别人的孩子,不如自己从旁支里过继一个,养在膝下......”
  从自己的丈夫战亡后,大嫂就没有停过劝自己过继一事。
  二舅母直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全当自己刚刚的不忍心是自作多情,转身就往里屋走。
  “唉哟,这一日不见母亲,便思念得紧,得快看一眼才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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