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158章 殿试惊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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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两人围绕着迟不归便谈了许多话,最后钟衍舟看了一眼田首辅的面色,肃容躬身。
  “迟兄是为我才和田...公子起了冲突,若田相要怪,便怪晚辈,还请田相千万不要......”
  “怕我假公济私,低评他的试卷?”田首辅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几声,伸手用力地拍了拍钟衍舟的肩膀。
  “伯父既向你替子道歉,便不会追究此事。伯父相信,与贤侄相投的好友,品性自然不错。”
  听见田首辅的保证,钟衍舟松了一口气,便改了称呼,不再叫田相,而是田伯父。
  田首辅的笑意明显更深了几分,直到日暮才和钟衍舟分别。
  “你不日便要应职,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管寻伯父便是。你父亲如今不在了,府上孤儿寡母,伯父到底不便直接开口。”
  田首辅解下腰间一枚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交给了钟衍舟,“贤侄如今也长大了,定要好生照顾你的母亲......和祖母。”
  “是,多谢田伯父。”
  待两人分别,夜风拂面,钟衍舟牵着马往回走,才想起自己明明出城是因迟不归而愤懑不平。
  结果却对着迟不归日后的上司,说了一箩筐的好话。
  好像,更憋屈了呢。biqubao.com
  ......
  殿试前的复试已定,四月末,于保和殿,举子应殿试。
  只考策问,应试者自黎明入,至日暮交卷。
  至阅卷日,分交读卷官8人,每人一桌,轮流传阅,从中选十本最佳,进呈皇帝钦定御批一甲。
  虽年年所考内容不尽相同,但大都与当下朝廷大事相关。
  例如今年朝廷国库不丰,从京都起,遍查权贵大户之田,策问内容便多半与田地赋税相关。
  作此想的举子不在少数,因此,当看见殿试题目是文武之较后,大跌眼镜之人不在少数。
  更有备题不足,心态不稳者,当场失态起身,被赶出了殿试。
  迟不归看着题目,也有些惊讶。
  科举毕竟是应试,上京前,恩师便向他们估过考题。
  那时候京郊之事毫无苗头,但凭恩师的眼界,便已预料到田产赋税的可能性极大。
  今年殿试的题目,冷门到几乎无人料到,内容也并非策问常见。
  文武之较,粗看此题,可简易理解为文学与武艺,但放到这保和殿之内,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掺杂了政治意味后,不由得让人联想到如今澧朝重文轻武之现状。
  如今澧朝的武将之家,大都有其名无其实,军权几乎被皇帝一手在握。
  于考官而言,于皇帝而言,提出此问,想得到的到底是何答案?
  迟不归的目光落在那一个武字上,久久没有提笔。
  监考官对会试头名,自然会多些关注,见他一直没有提笔,只盯着题目看,也不由得感叹了一声此生考运不济。
  原本此次的试题,定的是田产赋税相关,不知为何,田首辅忽然提出来新的题目,还说动了皇帝,才有了今日殿试众举子傻眼的景象。
  日照渐斜,不少人便是抓耳捞腮,也不得不提笔落文,不然恐完不成试卷。
  身边笔落纸上的簌簌声不绝于耳,迟不归却还是没有动笔。
  直到正午,阳光洒落桌面,如于墨附金,照得人暖洋洋的,迟不归才终于提起了笔。
  “此时提笔,这怕是完不成了吧?”
  考官见状心里一叹,他见过迟不归的会试试卷,对他的才华十分欣赏,见他殿试失态,难免惋惜。
  等到日暮收卷之时,考官收到迟不归的试卷,留心多看了一眼,先惊后叹,心中直道后生可畏。
  至阅卷日,试卷密封,呈交读卷官八人审阅。
  田首辅位列其中,一脸平静地翻阅此次试卷。
  因题目太过冷门之故,大都词不达意,连评出最优的十本都有些勉强。
  但只有一人的试卷,读卷官七人,人人皆画上了一个圈。
  那份试卷最后传阅到田首辅的手中,看着那字迹,虽是举子必须的馆阁体,但他还是认出了这试卷的主人。
  “果然良才。”
  田首辅阅卷,也不由得有此评语。
  若说其余人,或有观点新颖者,或有行文华丽者,但只有迟不归一人,能切中帝心。
  一个出身寒门,而立才至京都之人,如何对天下之主的心思如此切中。
  田首辅从不相信巧合,他想起让人去详查迟不归后得到的消息,以及从钟衍舟口里了解的迟不归,心中有一个荒谬的想法挥之不去。
  再瞩目这份试卷,这个想法更加凝实。
  “田相,阅卷时辰快到了。”别的读卷官见田首辅拿着一份试卷,迟迟没有判笔,不由得小声提醒了一句。
  田首辅回过神,最终还是在试卷上画了一个圈,然后交给负责封卷的官吏。
  “难得惊才艳艳,本相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其余读卷官,知晓他所言是哪一份试卷,皆了然于心。
  切中陛下的心思便已十分难得,更难得的,是除了观点,迟不归还书写了许多行之有效的建议。
  于国于民,便是这些沉浮官场已久的官员,也从其中得到了一些启发。
  最后十佳的试卷被封好,要呈递给皇帝之时,田首辅忽然站了出来。
  “本相阅卷有感,正想同陛下进言,便交给我吧。”
  此事不过小节,无人违逆首辅之言,便由田首辅带着十份试卷,呈见皇帝。
  见是田首辅来送试卷,皇帝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
  十份试卷,很快过目,论此次殿试的质量,皇帝不甚满意,唯独将迟不归的那份摊开放在了桌上。
  “此子,不错,是何人?”
  试卷封存后,便可得知十佳者的具体信息,便于皇帝参考评点三甲。
  田首辅面带笑容,上前躬身答言,“回陛下,此子陛下见过,青州迟不归。”
  “是他?”皇帝闻言,立刻想起在寒山寺,替自己挡下一剑的书生,眉目舒缓,拍案而笑,“忠勇皆备,难得学识精湛,当为魁首。”
  这便是,要点迟不归为状元意思了。
  “陛下圣明。”田首辅先恭维一句,又提出一言。
  “这迟生有才,可当一甲之首。状元一向授翰林院修撰,但依臣愚见,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皇帝被田首辅的话挑起了好奇,让他直抒己见便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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