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151章 威逼利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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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坐着容家女眷三人的软轿行至宫外,还不算完。
  娴贵妃还备了马车,负责护送的是宫中的侍卫,口口声声称受贵妃之命,务必要送容家母女平安归家。
  钟宜沛看着围成人墙的侍卫,愤慨无比,“这是送还是押?便是贵妃娘娘,难道就能如此凌人吗?”
  “容夫人,卑职也是领命办事,还请夫人不要让我等为难。”
  为首的将领,态度还算和善,但意思却也坚决,寸步不让,只等着容家女眷上车。
  气氛一时僵持。
  一旁的宫门缓缓打开,从内走出一个身着紫袍官服,腰佩金鱼袋之人,开口熟稔地唤住了贵妃的侍卫首领。
  “此乃永宁侯之妹,尔等不得无礼。”田首辅闲庭阔步而来,面露责备之意。
  “既是受贵妃娘娘好意,何以咄咄逼人,如此势众,哪里像是护送?”
  那侍卫首领见到田首辅,神色卑微许多,低头喏喏应是。
  不敢辩驳,直接撤了一半的人,只留下一只小队,分立马车两侧。
  “钟家妹子,哦不,如今该唤一声容夫人了。到底是在宫门之外,不便逗留,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有人说和,又是容束的顶头上司,加永宁侯府的旧相识,钟宜沛也不好再置气。
  冲田首辅俯身行礼,道了句谢,便同容沁玉和容晚玉先后登上了马车。
  马车未动,车窗处被叩响三声,田首辅的声音隔着帘子传入。
  “还有个好消息,恩科之后的调动已出,钟家大郎被授职五城兵马司,不日就任。本相这个做叔伯的,先道贺一声。”
  “多谢田相告知,妾身替舟儿谢过。”
  待马车缓缓行驶,离开了皇宫周围,容晚玉才开口,顾及到车内还有容沁玉,所问也只是浅显。
  “母亲,永宁侯府和田首辅有旧吗?”
  钟宜沛心中还坠着今日落水一事,此时也不便细问,到正好岔开话题,点了点头。
  “田相之妻康氏,是你大舅母的妹妹,这你应该知道。除此外,大哥是永宁侯时,和田相有些私交,只是如今,来往少了些。”
  容晚玉得知答案,不再追问,内心却十分疑惑。
  此前,和迟不归在酒楼,遇见田首辅之子田康故意刁难表兄,若父辈关系密切,怎的两人会闹得那样难堪。
  钟衍舟定然不想这件事被家人知晓,容晚玉倒是不便用此事问询,只能先按下疑窦不表。
  马车一路驶回了容府,那些护卫眼睁睁地盯着容家女眷入府后,才回宫复命。
  ......
  宫内,侍卫隔着屏风,向娴贵妃复命。
  娴贵妃慵懒地嗯了一声,让侍卫退下,又问宫人道,“今日,陛下是否是同六部大臣议事?”
  “是,娘娘,此时约莫要散了。”姑姑垂首答言。
  “这小厨房炖的滋补养身汤,凉了可不好,备轿撵吧。”
  待贵妃乘坐凤撵至议事处,六部尚书正从御书房往外走。
  贵妃身边的姑姑会意,上前挡在了容束的前面,待他停步后,抬手引向贵妃处,“容大人,请留步,娘娘有几句话想同大人说道。”
  此前,容束不过是户部侍郎,又是太子一党,哪里会和贵妃说得上话。
  如今虽暂代尚书之职,但还是下意识紧了紧脊背,躬身前往,离凤撵几步之外顿住,“臣参加贵妃娘娘,不知娘娘有何事示下?”
  “容大人不必紧张,是件喜事。”隔着纱幔,娴贵妃的声音婉转,语气不乏笑意。
  “今日本宫于御花园办赏花宴,容大人的家眷也在受邀之列。容家小姐不慎坠湖,不过万幸,诺儿英雄救美,并无大碍。此时容夫人和容小姐已被本宫派人好生送回了容府。”
  赏花宴的事,容束自然知晓,容沁玉还是他准许前去赴宴散心的。
  他也知晓,这赏花宴,真意不在花而在那些如花一般的适龄贵女上。
  但扪心自问,自家的家底,应当不入娴贵妃和二皇子之眼才是。
  想着让两个女儿走一道,也算添几分面子,好歹是贵妃娘娘从宫中诸多闺秀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日后寻婆家名头也更响些。
  娴贵妃笑语晏晏,他却一下冒出冷汗,也不敢伸手去擦,咽了口唾沫问道:“不知是臣的哪位女儿,如此冒失,连累二皇子和娘娘操心。”
  “是你家二女儿。”娴贵妃听他如此问,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没等容束松一口气,娴贵妃直接平地一声雷,将容束心中那点侥幸浇灭。
  “但吾儿钟意的,却是你家嫡女容晚玉。英雄救美,再续良缘,可谓佳话,这落水之人,该是谁,以容大人的聪慧,该明白才是。”
  容束的心猛然一跳,要不是身份有别,简直想骂出声来。
  落水的是容沁玉,娴贵妃偏要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主动认定是嫡女容晚玉。
  因为以二皇子的身份,不可能娶一位庶女为正妃,什么钟意不钟意的,根本不在容束的考量范围内。
  这分明就是强买强卖。
  “本宫说了,这是一件喜事。容大人怕是欢喜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吧?也不急,本宫给容大人留三日,让容大人好生准备着,希望能听见容大人的好消息。”
  见容束的面色变得难看,娴贵妃心中冷哼一声,觉得容束和他的大女儿一般不懂规矩。
  她的皇儿是天潢贵胄,自己身后的柳家更是世家之首,容晚玉能嫁给姜诺,根本就是占了大便宜。
  娴贵妃留下此话,便乘着轿撵继续往御书房去。
  留下一个姑姑,多嘱咐了容束一句。
  “奴婢听闻大人如今暂代户部尚书一职,大人想必也知晓,柳家身为御史,有纠察百官之责。奴婢祝大人早日正位。”
  此前是威逼,剩下的便是利诱了。
  柳家身为贵妃母族,现任家主又任御史之职,要给一位官员添些功绩,还是触触霉头,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
  容束的僵在原地,脊背却仿佛被看不见的重量压弯了不少,最后抹了一把脸,匆匆离开了皇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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