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108章 大婚之夜,独守空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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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世为人,容晚玉心中对母亲的思念却丝毫未减。
  她也曾想过,若自己能重生在母亲还在世之时,那该有多好。
  可到底,重生一事已是极幸,她不该贪得无厌,只能过好眼下的每一日。
  “我唤您一声母亲,是真心,也是自愿。”容晚玉看向钟宜沛的目光,略浮伤感,又不乏欣喜。
  “生而抚我者,为母;继而养我者,亦然。我知晓您对母亲的姐妹情深,我想母亲也会希望,我待您如同她一般亲厚。”
  这番话算是彻底打消了钟宜沛对续弦一事的芥蒂。
  她伸手紧紧搂住容晚玉,声声恳切,“有母亲在一日,定会护得你和行哥儿周全,再不会让你们姐弟,受半分委屈。”
  来自长者毫无保留的温暖,是容晚玉许久未感觉到的。
  偌大的容府,祖母私心甚重,父亲心有偏颇,便是倚重于她,也不过是觉得她懂事有用罢了。
  不提萧姨娘和容沁玉,还有行哥儿和三妹妹,年岁还小,更要倚仗她这个做长姐的照拂。
  如今钟宜沛抱着她,哄着她,哪怕她已经习惯凡事亲力亲为,但也难得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终于是一个有人疼爱的女儿了。
  母女二人说了半晌话,容束才带着闹亲的亲朋赶来。
  容晚玉帮钟宜沛重新盖好盖头,又叫人收拾了用完的碗筷,看着众人热热闹闹地过完了最后的仪程。
  容束被拉去喝酒,他没有邀自己的兄长,只能拉着迟不归帮自己挡酒,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
  洞房内,钟宜沛拿出了早备好的见面礼,一一发给了自己的继子继女。
  “日后我便是你们的母亲了,母亲只盼你们平安快乐地长大,做个知书达礼的好孩子。”
  三份见面礼都十分丰厚,并没有因为容秀玉是庶出而薄待分毫。
  比起容晚玉姐弟二人的亲昵,容秀玉还有些拘谨。
  但见主母笑语晏晏的模样,也大着胆子,唤了一声母亲。
  娇娇的模样惹得钟宜沛将她搂在怀里,好好亲昵了一番。
  容晚玉冲着行哥儿使了个眼色,行哥儿立刻放下爱不释手的礼物,上前缠着钟宜沛。
  “行儿也要母亲抱抱!”
  见三人说说笑笑热闹着,容晚玉才走到一旁,问秋扇道:“二小姐人呢?”
  秋扇微蹙眉头,压低声音回道:“二小姐说自己身子不适,怕过病气给主母,便不来见礼了。”
  自从容束亲口否决了容沁玉想要嫁给二皇子的心思后,她便一直躲在芙蓉阁内不肯见人。
  但今日便是子女向主母见礼的时候,容晚玉可不会纵容她的矫情。
  “你叫上几个有力的婆子,还有佩儿,去芙蓉阁,将二小姐给我请来。”
  秋扇领命而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很快就领人而归。
  容沁玉被两个婆子包夹着,几乎是半拎扔进了房内。
  她双目略显红肿,显然这些天是哭过的,也没来得及好生梳洗打扮,看着有些狼狈。
  容晚玉走到她面前,瞥了一眼她尴尬又愤怒的眼神,“二妹妹何时病了,得的什么病?我这个做长姐的,竟是毫不知情,要让父亲知晓了,定要怪我管家不力。”
  容沁玉在容晚玉凌人的目光中,不知不觉便低下了头,她攥紧拳头,只能称错。
  “本不是什么大病,不过修养几日便可痊愈,不敢叨扰长姐和父亲。”
  “那便好。今日是新主母入府的大好日子,妹妹可别失礼,让宾客以为,我们容家教女无方。”
  容晚玉抬抬手,示意丫鬟领容沁玉去偏房梳洗一番,再来拜见嫡母。
  梳洗一番,容沁玉总算精神了些,脑子也清楚了不少,不敢在此时触容晚玉的霉头。
  她规规矩矩地向钟宜沛请安问好,也唤了一句母亲。
  钟宜沛早知晓萧姨娘和容沁玉二人以往的种种劣迹,自不可能被容沁玉眼前乖巧的模样欺骗。
  不过她也没有太过偏颇,给容沁玉的见面礼也一样丰厚,只是疏离几分。
  “入府前,便听闻二小姐才名在外。”
  容沁玉接过见面礼,还有些纳罕,以为会比另外几人薄上许多。
  听钟宜沛的话,她略有自傲地抬了抬下巴。
  在她眼里,永宁侯府不过是一群武夫泼妇,钟宜沛还只是庶女,说不定大字都不识一个。
  “母亲谬赞了。”
  “确实是谬赞。”钟宜沛直言不讳,直接击碎了容沁玉的傲气。
  “今日你迟于姊妹而来,可见这规矩学的不好。德于才先,光有才气可不够,日后需得谨言慎行,别丢了容府的脸面。”
  容沁玉被这话说得面红耳赤,看着钟宜沛大红色的喜服只觉得刺眼,那明明该穿在自己姨娘的身上。
  “今日便先如此吧,天色已晚,你们早些休息。”
  几人便不再逗留,各自回院。
  今日事杂繁复,容晚玉累得不轻,难得想要早早歇息。
  然而钗环未卸,于嬷嬷忽然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姑娘,出事了。”
  容晚玉抬手止住秋扇的动作,回身看向于嬷嬷,气定神闲,“嬷嬷别急,有事慢慢说。”
  于嬷嬷喘了口气,快速道:“碧草院那处,传来消息,说萧姨娘的胎出了问题,血崩不止,主君已经从夫人的碧桐院赶过去了。”
  “碧草院不是一直派人守着的吗,吃穿用度皆是仔细查验过才送去的,怎会......”容晚玉也没想到今日会出这岔子,一时难解。
  不过此时也不是纠起原因的时候,容晚玉也顾不得重新梳妆,只将长发用丝带束紧,便领着人赶去了碧草院。
  碧草院内,萧姨娘面如金纸,无力地躺在容束的怀里,似乎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
  “表哥,是你吗?楚楚好冷,好痛啊......”
  纵然萧姨娘做了诸多错事,但此时奄奄一息的模样还是让容束牵起了心肠。
  “是我,表哥在这儿,你别怕。”
  有下人来报,容晚玉到了,容束闻言双眸一亮,张嘴就想要让容晚玉进来救人。
  但萧姨娘却用力地拽住了容束的手,艰难地摇了摇头。
  “不要叫晚丫头......我对不起她,更不该让她再沾染这污秽之事!”
  萧姨娘似真有悔意一般,泪流不止,哀声连连,“是楚楚无用,怕是护不住我们的孩儿了......”
  容晚玉站在门口,也听见了萧姨娘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嚎。
  听着这力道,她倒是稳住了心神,被阻拦在外也不在意,反而让人搬来了椅子,淡定地坐下了。
  很快大夫也赶来了,容晚玉上前向大夫颔首致意。
  “我家姨娘胎儿有异,还劳您用心,好好看看何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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