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95章 设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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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束膝下子嗣,除了容晚玉和容沁玉近乎及笄,剩下的一儿一女年岁都还小。
  京中女子,及笄前两三年,家里便要提前给她相看人家。
  适龄的男子就那么多,总要精挑细选一番,要么合乎女儿的心意,要么能助力自家的前途。
  容束对此,是两手抓,既想要高嫁闺女,日后好给嫡子的前途铺路,又想要顾及女儿的心意,尽量选个她自己也喜欢的。
  容沁玉还小的时候,萧姨娘就心心念念日后要给她找一个好婆家。
  容束官位不高时,她便敢将目光投向那些世家官宦,待容束官位越来越高,一般的家世已经入不了她的眼,需得是高官权贵才行。
  许是萧姨娘给容束上了太多眼药,他也越发觉得容沁玉虽只是庶出,但才貌兼备,在京中素有才名,什么人家都是配得上的。
  反而是自家的嫡长女,空有一副好皮囊,脾性不佳又不通文墨,日后婚事难办。
  事到如今,这局面却发生了逆转。
  容晚玉自从救驾一事后,在京城中的名声便开始扭转。
  此后和平阳公主往来,开设医馆,频繁和京城中的夫人小姐打交道,闺誉愈佳,来暗示问询亲事的好人家数不胜数。
  容束反而不着急了,想着自己若能在官场搏一搏,当上正二品的尚书,那以大女儿如今的声明,便是皇家国戚也是嫁得的。
  容沁玉这个二女儿的婚事,却成了他烦忧之事。
  “你也知晓,你二妹妹她......被萧氏教坏了性子。此前又出过私会外男的丑事。”
  提起二女儿不堪回首的往事,容束也有些挂不住脸。
  “加之萧氏身份低微,你二妹妹的婚事便更难了些。此番你带她出席春猎,好生管束她,让她不要给咱们容府丢脸。”
  经过了上次,容晚玉和萧姨娘对峙,容束也明白,容晚玉如今和容沁玉的关系也不会太好。
  但在他眼里,容晚玉始终是长姐,更应该承担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在这种大事面前,该明事理才是。
  容晚玉扣上茶盏,不明意味地勾起嘴角,倒没辜负容束的心思,淡然点头应下了此事。
  “此事,女儿会铭记于心。只是萧姨娘的事,二妹妹心中未必对我没有怨怼,还望父亲多多教诲二妹妹,亲姐妹哪有隔夜仇呢。”
  容晚玉的大度和体贴让容束十分舒心,眉开眼笑,“这话不错。晚儿放心,为父定然好好说教你二妹妹,让她在外一切听你的安排。”
  回到玉雨苑,容晚玉立刻让人准备春猎的装束。
  虽然她估摸着连最轻的弓也拉不开,但行头总是要有的,甚至还让人连容沁玉的那一份也一并备齐。
  同她一路从容束书房回来的秋扇不解其意,忍不住开口询问。
  “姑娘,咱们明明和二小姐不对付,为何姑娘还要答应主君,携二小姐出席春猎?这不是在帮她吗?”
  容晚玉眉眼弯弯,点了点秋扇的额头,“傻姑娘,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容沁玉总归是要出嫁的,既如此,不如我来替她挑一门好亲事。”
  虽然容束的提议并不在计划内,但容晚玉的顺水推舟也并非没有思虑。
  她最大的倚仗,便是重活一世,知晓未来命运。
  此前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防备,生怕容沁玉如同前世一般和二皇子勾结,再害容府陷入万劫不复。
  但和迟不归的商谈,让她明白了,与其做随波逐流的鱼,不如做那个放长线钓大鱼的设局者。
  迟不归告诉她,永宁侯府的出路,需要等待时机,而她恰好知晓最好的时机为何。
  便可由此主动出击,引永宁侯府走向辅助四皇子之路。
  容沁玉的事也是一样,她既然知晓容沁玉有心攀高枝,二皇子也有意勾引容府的女儿,那不如顺了他们的心意。
  让他们自以为暗中苟合无人知晓,实则都成为了她容晚玉棋盘上的棋子。
  自容沁玉和容翠玉互殴之后,容晚玉便下令将她关了禁闭。
  这些天容束也一直没空看望曾经最疼爱的女儿,如今有了春猎之事,这才踏入了芙蓉阁。
  容沁玉听见揽月通传,还以为是听错了,见到容束走进来,才挤出了眼泪。
  “父亲,女儿知错了。”
  “此前的事,你长姐不过是为了教导你为闺秀该有的品格。”容束伸手止住了容沁玉的后话。
  “父亲知晓,你娘的事于你姐妹二人的关系,是有些影响。但你姐姐,心中却还是记挂着你这个妹妹的。”
  以前容沁玉和容晚玉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争执。
  往往都是容沁玉故意惹怒容晚玉,再做出一副自己委屈无辜且大度的模样。
  不仅能让容束厌烦容晚玉,还能让容晚玉自己产生愧疚之情,加倍的补偿自己。
  此次她和容翠玉的荒唐事,她心知肚明是容晚玉的手段。
  她安生地呆在芙蓉阁里,就是等着父亲来宽慰自己,再同从前一般,给父亲上眼药,让他偏颇自己。
  未曾想,这一回,容束一露面便先替容晚玉解释了起来。
  容沁玉的泪悬在眼眶,无论如何也落不下来了,心中满是嫉妒和恨意。
  容晚玉记挂她?怕是算计她还差不多。
  她垂下眼睫,慢慢平复心绪,再抬眸又成了解语花。
  “是姨娘自己做错了事,女儿不怪姐姐大义灭亲。”
  眼下,容束对萧姨娘的厌弃言犹在耳,容沁玉明白此时不能替萧姨娘开脱,只顺着容束的心意说话。
  容束果然露出满意的神色,“你如此想便对了。平阳公主下帖,邀请晚儿和不归参与春猎,晚儿已经同意,将你一并带上了。”
  “平阳公主的春猎?”容沁玉先是一愣,尔后心中狂跳。
  自幼她便被萧姨娘带着频繁出入宴席,自然明白平阳公主每年举办的春猎的份量。
  她一下便想起了在寒山寺和二皇子的相遇,心中更是小鹿乱蹦。
  此前容束透露出想要她嫁给那迟不归为妻,她心中是百般不愿。
  哪怕迟不归真能高中状元又如何,科举此次都会出状元,寒门出身,到底煎熬,哪里比得过天生贵胄。
  她的一颗心早已给了二皇子,再容不下旁人。
  故此,哪怕她狐疑容晚玉怎会带自己参加这等好事,但欲壑难填,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而是含羞垂首,“沁儿一切听从父亲和长姐的安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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