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77章 害人者人恒害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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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内院那边打起来了。”清风踏月而归,难得八卦,将那番热闹说得津津有味。
  “好似是那堂小姐,将容大人错认了,举起鸡毛掸子就是一顿揍。二小姐自然要护父亲,和堂小姐互相撕扯起来,打到最后,那鸡毛掸子都没毛了!”
  迟不归在练字,长身玉立,信手执笔,练得是他平日并不常用的字体,格外复杂,一笔一划都要停顿许久。
  “堂小姐,是把容大人错认成了我。”
  语气是笃定的,府内的风言风语,似乎有意避过他,但于他而言,这府内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自然不会不知晓。
  “容小姐呢。”
  虽然眼下容府有三位小姐,但迟不归口中的容小姐一直都只有一位。
  清风莫名缩了缩脖子,他自幼跟在公子身边,最清楚他的习惯。
  公子很少习字,若习字便是心绪不宁之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如今这架势,多半是生气了。
  清风规规矩矩地站直,眼观鼻鼻观心,“容大小姐后来赶去压制场面,发了好大一通威风,将堂小姐暂时关了起来。”
  说完,清风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主子的神色,揣测上意道:“公子,容大小姐拿你的婚事儿戏,就为了挑起二小姐和堂小姐的争斗,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平日没少被容晚玉的手艺投喂的清风想了半天,才想出来一句不像话的责备。
  心里还琢磨着,自己要如何让公子对大小姐消消气,可别耽搁了大小姐给公子治病才好。
  “啪!”容束将手中的毛笔重重一搁,却反驳了清风的话。
  “她看似身份尊贵,实则处处受制,此等小节,有又何妨?”
  哦,不是生这个气。
  清风摸了摸后脑勺,又猜测道:“那......公子你和大小姐身为盟友,她不告而动,这是没有契约精神!”
  “我同容小姐,不过因为隐田一事,暂定联手,何谓盟友,何来契约?“
  迟不归跟辩论赛似的,又将清风的话堵了回去,只是字里行间,似乎有些对两人如此身份的不满。
  清风本来就不爱念书,跟在迟不归身边多年,也只是学了一身武艺,一脸麻木地哦了一声。
  “公子,清风愚笨,还请公子明示。”
  迟不归似乎就等着清风这句话,振袖发问,“她不愿我和堂小姐有瓜葛,却拿二小姐与我凑,这容府难不成,除了二小姐便没有别的小姐了吗?”
  说完眼神定定地看着清风,企图得到认同。
  清风一脸懵,摊摊手,“这府里......除了二小姐,只有个跟行哥儿一般大的三小姐了。公子...这不合适吧?”
  迟不归收回略带期盼的目光,深深一叹,为自己信任清风的脑子而懊悔,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条,扔给了清风。
  “这件事,你来办。”
  清风展开纸条,脸皱成一团,“就两日工夫,公子,这可是在阡州.....”
  “你父亲上回见我,说想让你也走走科举......”
  迟不归话未说完,清风已经飞快地跑出了门,“小的这就去!”
  没了清风,院内一下安静下来,迟不归走到书桌前,手指一个个抚过自己写的字。
  在第三个字边一顿,每日与文字打交道的他,竟是写错了一个。
  “先生,我来念书啦!”
  院外,传来容思行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迟不归的出神。
  他将容思行唤了进来,看着容思行一脸天真的模样,冲他扬起笑脸。
  “今日下学,可还要去你阿姐那里,替先生带份东西吧。”
  容思行下学后,让下人抱着厚厚的一叠,自己脚步轻快,往玉雨苑去。
  容晚玉才料理完内院的闹剧。
  容翠玉将容束错认成了迟不归,一顿抽打,又和容沁玉互相撕扯一番。
  等容晚玉姗姗来迟,两人已经是发髻散乱,衣衫不整,看着脸上脖子上还有些指甲印。
  容束则被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正好,这话让容晚玉来说。
  “给我把堂姑娘和二小姐都拿下。”
  力大的仆妇闻言立刻撸起袖子上前,将两人分开,分别压制在一旁。
  容束见局面得到控制,才缓缓起身,抬起的手背还可见被抽打出的印记。
  “这事错不在沁儿......”
  “父亲此言差矣。”容晚玉打断他的话,拿起药膏,亲自帮容束上药,“打架斗殴,无论起因为何,二妹妹都不该让局面到这地步,若不一并处罚,以后二妹妹再遇事,便都想要用拳头解决了。”
  这话是实打实的偏颇,但是容束却听得进去。
  想起刚刚胡闹的场面,容束也觉得难堪,收回手,叹了口气,“算了,便由你来处理吧。至于你堂姐,哼,咱们容府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哪儿来的送哪儿去吧。”
  “是。”容晚玉行礼目送容束离开,回首便撞见了容沁玉愤恨的眼神。
  “是你,都是你的手段!”
  容翠玉却看不透这些,只红着眼瞪着容沁玉,嘴上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你个贱货,勾引男人还要拉别人下水,臭不要脸!”
  容沁玉被身上的印子刺痛,被吵得也脑袋大,忍无可忍冲着容翠玉吼了回去。
  “你是猪脑子吗!我怎会想要嫁给一个寒门书生!蠢货!”
  容晚玉安坐在于嬷嬷搬出来的椅子上,不忍卒闻,抬手让人堵住了两人的嘴。
  先对着容翠玉开了口。biqubao.com
  “堂姐,自幼似乎你便不懂的,别人的东西动不得,既然这心贪手长,便该付出代价。明日一早,妹妹便派马车将你送回老家,还望堂姐早日觅得良缘。”
  听见要被送回去,容翠玉才冷静下来,眼里满是惶恐。
  她父亲口口声声让她要和二叔一家处好关系,若这事传回去,她哪里还有脸活。
  容晚玉对她迟来的后悔视而不见,转而看向容沁玉,只有一句话。
  “害人者人恒害之。二妹妹,好自为之这几个字,姐姐都说倦了。”
  尔后嘱咐仆妇,“将二小姐带进去,先关上半个月,好好静思己过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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