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42章 小姨的秘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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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姨留在容府,容晚玉最担心的,还是行哥儿的态度。
  寿宴上,行哥儿只在外院露了个脸,摇头晃脑的背了几首诗便回自己院子了,暂且没和小姨打照面。
  容晚玉将小姨安置在玉雨苑的厢房,第二日叫来容思行前,和小姨说了不少容思行的事。
  钟宜沛越听,眉头拧得越厉害,“我知行哥儿天生有恙,但男儿家怎可就这般养在深闺,要我看,就该和大郎一般放养,才不至于窄了心性。”
  她口中所言的大郎,是永宁侯府嫡长子的遗腹子,容晚玉的表哥,钟衍舟。
  “你表哥幼时随大哥大嫂在边疆呆了几年,回京城后也是个淘气的,每日和别家小子满街乱窜。”提起家中子侄的童年趣事,钟宜沛眼角都是笑意,“小时候,他一直说,长大后要同他父亲和二叔一般,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表哥现在何处?”容晚玉不大记得钟衍舟的模样,只记得从二舅舅战亡后,外祖母似乎就不许他再从戎了。
  “他呀,现在跟着你三舅舅跑商呢,带他们下次回京,你们兄妹俩也该见见面了。”
  钟宜沛心直口快,说话有趣,虽长容晚玉许多岁,却不像个长辈,跟大姐姐似的,两人聊侯府,聊容晚玉母亲的闺阁时光,似有说不完的话一般。
  到了行哥儿下学的时辰,容晚玉特地叮嘱了他来玉雨苑用晚膳,正好和小姨见面熟悉一下。
  布好了膳,丹桂走进屋内告言,“姑娘,除了大少爷,老爷也来了。”
  容晚玉先是一愣,尔后看向皱起眉头的小姨,明白了过来,“既如此,你去吩咐厨房,多添几道父亲爱吃的菜。”
  “阿姐!”
  话音刚落,容思行先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一把抱住容晚玉,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面生的女子,一脸好奇,“你是谁?”
  “行儿不得无礼。”容束紧跟其后,先朝钟宜沛颇有风度的笑了笑,再摸了摸容思行的脑袋,“这是你母亲的妹妹,你该唤一声小姨。”
  一股幽香随之而入,容晚玉微微耸动鼻尖,眼尖地发现父亲今日似乎不大一样,衣裳是新的,还修了胡子。
  母亲故去多年,对于父亲续弦之事,容晚玉并不介意,只要不是抬了萧姨娘,明媒正娶,至少能安定内宅。
  但见父亲这老树开花的模样,容晚玉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忍卒视,却还是得当这个牵头之人。
  “父亲这会子一起来,是去考行哥儿学问了?这时候,不如就留在女儿这用膳吧。”
  容束难得接一回容思行下学,自然不是心血来潮,捋了捋胡须颔首,“妻妹来,我也该做东款待才是,便借晚丫头地方一用,咱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
  这顿饭严格说来,并非是什么一家人说说话,而是容束挖空心思地找话和钟宜沛说。
  容思行埋头吃饭,左看一眼笑容满面的父亲,右看一眼笑了好像又没笑的小姨,最后还是端着自己的小碗,凑到了容晚玉身旁。
  “小姨就是咱们的继母吗?”
  这话他说得极小声,只有容晚玉听见了,微讶他的敏锐,“你怎么看出来的?”
  “父亲笑得很开心,马聪跟我说,男人娶媳妇儿就会很开心。”容思行戳了戳碗里的米。
  容晚玉被这话弄得差点呛住,心里暗骂了一句这马管家的儿子马聪,半分没学到他父亲的聪慧,什么浑话也敢同行哥儿说。
  “无论父亲和小姨会不会成婚,她都是疼爱我们的小姨,你这几天要好好和小姨相处,知道吗?”
  容思行哦了一声,乖乖点头。
  接连几日,容束下朝归家后,总会想着理由来玉雨苑转一圈。
  总会巧遇钟宜沛,再你来我往地说上几句话。
  容晚玉作为旁观者看得清明,自己父亲是有所动心,小姨当着父亲的面也总是留有余情,但在容晚玉面前,对容束似乎并不在意,心思更多是花在了陪容思行玩耍,锻炼腿力上。
  养了几月,容晚玉终于开始给容思行行针治腿,小姨虽不通岐黄,但自幼随两位兄长习武,也可辅助容思行锻炼腿部恢复气力。
  对于这个天天陪自己玩,教自己厉害功夫的小姨,容思行也逐渐真心接纳。
  做完当日的训练后,容思行抱着小姨的腿,满眼期待,“小姨,你什么时候嫁给我父亲呀?你快些来我们家,就可以天天陪行儿玩了!”
  “容思行,说什么呢你!”容晚玉刚喝了口茶,差点没喷出来,抬手给了容思行一个爆栗,“这话是能挂在嘴上说的吗?”
  容思行捂住脑门,委屈又疑惑,“那我......给小姨写信?”
  两姐弟的活宝对话逗得钟宜沛笑得前仰后合,抱住容思行颠了颠,“等开春后如何?小姨来了容府,天天陪行哥儿玩,等行哥儿腿好了,小姨再带你和姐姐一起去骑马打猎。”
  “好,一言为定!”容思行眼睛发亮,和小姨飞快地勾了勾手指算做约定,在容晚玉复杂的眼神里,捂住自己的嘴巴,“我不说,我只给小姨写信说。”
  入夜后,容晚玉翻来覆去想着小姨和父亲的事,叹了口气起身,开窗见小姨屋里还亮着烛火,犹豫片刻,还是去敲响了她的房门。
  “小姨,是我。”
  钟宜沛正在理着行李,她来容府已经小住了一段时日,毕竟身份有别,不便长留,明日便要回侯府。
  “晚丫头,这么晚,怎么了?”
  容晚玉进了屋子,双手握拳置于膝上,看着钟宜沛道:“小姨,我虽希望,父亲能娶一个正直的续弦,可以管好容府的内院,压制宵小,可若你对父亲无意,也不愿耽误了你的姻缘。”
  “傻孩子。”
  钟宜沛久久未语,她初闻母亲的意思时,未必没有担忧,但这些天和两个孩子的相处,让她的心已经放下。
  摸了摸容晚玉的头,她笑得不如平日那样明亮。
  “你知道为何小姨年过二十而一直未嫁人吗?”
  容晚玉略犹豫,“因为永宁侯府不如以往,小姨难择良人?”
  “不,因为小姨天生,难以生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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