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气盛的小齐被付连亮气的一时语塞:“你.......” 付连亮缓缓的睁开眼,乜斜着眼睛望了望小齐,颇为看不起的说:“小兄弟,我看你工作没几年吧?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小齐迎着付连亮的目光,毫无怯意的反唇相讥:“我是科员怎么啦?不像某些同志,当着领导职务,吃拿卡要,多贪多占。” 小齐的话正义凛然,反叫付连亮有些心虚,他避开小齐的目光,强词夺理的说道:“就你这级别,和我一个县委委员、正科级干部说话,级别不够啊,还是让你们马书记说吧。” 说完不知道心虚还是不屑,又把眼睛给闭上了,继续“心无旁骛”的打着他的太极拳。 小齐还想怼他,被马乘风用目光制止了。 马乘风毫不客气的对付连亮说:“不管是小齐这个科员也好,还是我这个纪委副书记也罢,我们代表的都是云湖县纪委,你今天在我们这里,就是交代你存在的问题,我们谁都有资格问你!” 闻言,付连亮停下了手里笔划的太极拳动作,但双脚仍然蹲着马步,瞪着眼睛看着马乘风说:“既然你这么说,我和你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和我平级,刚才是给你面子,现在面子也给了,话也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之间也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真心和我谈,就找个级别更高的,让你们司马书记过来和我谈。” 说完,又开始比划他的太极拳。 马乘风并没有被付连亮的话所激怒,他一字一顿,声音里毫无妥协的意味,正色警告道:“付连亮同志,你现在是经云湖县委批准,在我们纪委的审查点留置审查,不是在你的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办公室里,在这里,你端着正科级领导干部的架势没用!你现在的唯一出路,只有老老实实的向组织讲清楚你的问题!明白吗?!”m.biqubao.com 或许是潜意识里,像付连亮这样的人,只有对自己级别更高的人才会俯首称臣,马乘风的话并没有震慑住付连亮,倒把他给激怒了! 他跳如雷的叫嚣:“马乘风,我也告诉你!现在只是被你们纪委留置审查,我没有违反党.纪国法!我在这里,是被你们以莫须有的罪名给软禁到这的,是冤案!是冤案就有沉冤昭雪的那一天,告诉你,我现在还是云湖县委委员、云湖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 小齐心里禁不住暗暗的骂道:真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马乘风倒非常沉得住气,面对有些狂躁的付连亮,脸上依旧十分的平稳,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变化,但声音里却像清湖边那一波波的湖水波浪,不断的冲击着付连亮的心理防线: “付连亮同志,我再一次严重正告你,你不要张口一个云湖县县委委员,闭口一个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我坚信,你职务被免是早晚的事!就是没有那140万扶贫款,单凭你私设小金库、乱列财政开支、虚报财政款项、虚增报销项目等这些严重违纪行为,你头上的乌纱帽就已经不保了!你还想心存侥幸、蒙骗过关吗?” 马乘风的话或多或少的起了作用,付连亮的气焰没有开始那么嚣张了。 在城关镇当党委书记这么多年,自己干了多少违法乱纪的事,付连亮自己也记不清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现在一屁股都是屎。 但其他的都还好说,像虚报财政决算、乱列招待费用、甚至私设小金库等,那些多是不会给自己带来牢狱之灾的,最坏的结果顶多也就是自己的乌纱帽不保,但那140万扶贫款,那可是真要让自己去坐牢的! 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 既然自己沾了一屁股的屎,那就只能想办法捂住最大的那一坨了。 想到这,他外强中干的说道:“不保就不保。 机关事务管理局这个破局长我还不想干呢!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了,你有本事就让司马俊和徐远舟来和我谈。” 说完,眼睛一闭,再也不说话,又开始装死卖活了。 马乘风见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遂决定先撤。 刚回到案情研究室,小齐再也憋不住了,愤愤不平的说道:“要不是我是纪委的,有纪律约束,瞧他那副德性,我真想上去把他痛扁一顿!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马乘风沉稳的笑了笑说:“小齐,谁说我们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我看付连亮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至少现在他已经明白,他头上的那顶乌纱帽是保不住了,下次再找他谈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张口云湖县委委闭口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来压我们了,他心里已经不再把自己当成县委委员,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了。” 小齐满脸钦佩的说:“马书记,还是您厉害,连这都看出来了,我当时被他气坏了,只想着揍他出口恶气!” “小齐啊,付连亮开始的目的就是想激怒我们,我们如果都被他激怒了,就正中他的下怀了。我们是纪委办案人员,遇事一定要冷静。” 说完,他又对小齐说:“你把今天和付连亮的问讯经过整理一下,我要向司马书记汇报一下今天的问讯经过。” 司马俊听马乘风汇报了今天对付连亮的讯问结果后,又好气又好笑:“这付连亮搞个留置审查还这么讲究排场啊,那好,我这个云湖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去会会他这个县委委员、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这个排场总够了吧?我看他骨子里还是’官本位’的思想在作祟。” 马乘风苦笑着对司马俊说:“司马书记,您是没有看到付连亮那嚣张的样子,爱搭不理的,不过我看他今天的思想防线已经有些松动了。” “主席说过,欲将胜勇追穷寇,那就再加把火,彻底把他的防线给摧毁喽!”司马俊的话里带着无坚不摧的自信,给人以信心和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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