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舟一行悻悻而归。 好在和林旭的谈话很顺利,他不但愿意出任教育局局长,还向徐远舟提出,中考和高考接轨,取消现在云湖县中考采用的等级分制,采用和高考一样的总分制。 等级分制? 徐远舟有些懵。 在他的印象里,从小学到高中,每次考试不都是按分数计算的吗?这等级分又是怎么回事? 林旭见徐远舟一脸懵逼,便解释说:“这等级分制也是杜云鹤当上教育局局长后开始施行的。杜云鹤为了给外界树立锐意改革的形象,大刀阔斧地推行了一些新的政策,像进清北班必须交纳高额的学费,这等级分制也是他大力推行的新政之一。其初衷是好的,就是为了让学生更好的均衡发展,把学生的分数分成a、b、c3档,进重点高中必须所有的学科都是a,但杜云鹤为了创收,又出了一个奇葩规定,如果考试成绩是b的,也可以进重点高中,但每门必须交纳20000元,是c的则必须交50000元,总之,有钱一样可以进重点。” 徐远舟暗哼:把教育当成一门生意来做,这杜云鹤当教育局局长真是屈才了! “就按你的思路走。”徐远舟首先肯定了林旭的想法,然后十分严肃的对林旭说:“俗话说再穷不能穷教育,这句话我们不能只放到口头上,而应该在落实上下功夫。以后云湖县教育局如果再出现盯着学生口袋的事,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徐书记,您放心,我也是从农村考出来的,知道学生家长都不容易。以后那种千方百计打学生主意的事,不会再出现了!”林旭十分肯定的向徐元舟保证。 “嗯。”徐远舟欣慰的点点头,突然不露声色的问了一个林旭有些意外的话题:“你走后,一中的校长谁接任比较合适?” “肯定是曹增荣曹校长啊。”林旭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整个云湖县没有比曹校长更适合担任第一中学校长职务的了。” 徐远舟不易察觉的眉头一扬,林旭和刘伟杰,都不约而同的提到曹增荣,这让徐远舟的心里更加踏实了,也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无论如何也要请曹增荣出山! 三天后的傍晚,徐远舟和吕劲松再次来到学府雅苑。 之所以选择傍晚,徐远舟是考虑到曹增荣今天从云山镇她女儿那回来,不可能太晚,傍晚时分,应该在家。 已经来过一回,两人轻车熟路,径直来到11栋,乘电梯来到五楼,然后轻轻敲响502的房门。 “来啦!”徐远舟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女人的声音,很快,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走到门边,门开了。 开门的是位40多岁的中年美妇,她穿着白色的棉布长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的五官精致,身材苗条,皮肤保养得非常好,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 女人看见徐远舟,不认识,她疑惑地问道:"请问你是?" 身边的吕劲松赶紧为她做介绍:“这位是我们云湖县委徐书记。” “县委徐书记?”女人一愣,脸上却很平静的说:“对不起,我们平民百姓家,容不下这么大尊菩萨,你们请回吧。”说完,顺势就要关门,大有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势。 “等等.......”徐远舟见女人要关门,不等女人把门关上,半个身子已经进了房门,他忙不迭的说:“嫂子,我就想和曹校长聊几句,聊完就走。”biqubao.com 屋里的曹增荣早已听见了门口的对话,他朗声对门口的女人说:“素芬,让徐书记进来坐坐吧。” 江素芬见曹增荣发话了,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神情优雅的说:“徐书记,里头请。” 徐远舟边往里走,边悄悄打量曹增荣的家。 这是一套两室两厅的房子,估计不超过90个平方,屋里的装修很简单,甚至有些寒碜:墙壁刮了瓷,只有几样简单的家具,但且收拾的异常清爽干净,一尘不染,可见,女主人平常也是个很勤快之人。 曹增荣见了徐远舟,不卑不亢的和徐远舟握了握手,然后指指沙发说:“徐书记,请坐。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您今天拔亢到我们家来,来的都是客,我举双手欢迎。您愿意和我这个闲人吹牛聊天都成,但有一点,别提和教育有关的事,否则别怪我下逐客令啊!” 他说话的时候,徐远舟一直在偷偷的观察他: 曹增荣看上去40多岁,不胖不瘦,带着副深度近视眼镜,穿着件现在已经很少人穿的中山装,中山装的左上衣袋子里,插着一根钢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书卷子气,俨然一副标准的知识分子的打扮。 说话的功夫,江素芬已经为徐远舟和吕劲松泡好的茶,说了声“慢用”后退到一边,坐到曹增荣旁边。 这是嘴还没张,先堵自己的口呀! 徐远舟暗想。 他不以为意,不紧不慢的说道:“曹校长,我们今天不聊教育,就海阔天空的瞎聊,聊哪算哪” 曹增荣一听,脸色稍缓,说道:"徐书记,这样最好。我之所以叫素芬让你们进来,是看见您是真心为云湖的发展尽心尽力的人,云湖的老百姓对您的评价不错,所以才让你进来的。如果是陆浩天、迟光明之流,我是不会让他们进来的,我怕这些人身上的乌烟瘴气,玷污了我的房间!" 徐远舟微笑着点了点头说:“曹校长,十分感谢你对我的肯定。曹校长高风亮节,我早就听说了,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曹增荣呷了口茶,摇摇头,苦笑着说:“徐书记,现在说高风亮节可成了贬义词了,等同于顽冥不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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