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了。” “啊?” 司念转过身,有些跟不上李倩倩的思维:“为什么不吃了?” “你之前不是说很饿了吗?只是洒了汤而已,其他的……” 司念的话完全是出于对李倩倩的关心。 她知道李倩倩的身体虚弱,需要好好吃饭才能恢复。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倩倩轻声打断了。 “我现在没什么胃口了。” 李倩倩抿了抿唇,微笑着解释:“可能是饿过头了,再加上最想喝的汤也没了,所以就没胃口了。” 尽管她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但司念却感觉到了一种沉重。 那微笑在她看来,仿佛是在嘲讽自己,什么叫做饿过头了? 听起来怎么像是在责怪自己动作太慢? 至于那汤,她更不是故意洒的,李倩倩有必要表现得像是自己故意不让她吃一样吗?! 最关键的是,李倩倩眼中明明闪烁着一丝责怪的光芒,可她的脸上却挂着一副极其宽容的微笑。 好像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而她则表现得非常宽宏大量,不与自己计较。 李倩倩这样的表现,让司念即使没有错也感到自己处于下风。 而且,她这样一来,司念连辩解的把柄都抓不到。 “不吃就不吃!” 司念的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却又无处发泄,她低吼一声,气呼呼地跑上楼去了。 她是疯了还是傻了? 怎么会给自己招来这么一个阴险狡诈的老妖婆?! 厉害,算她厉害! 司念气冲冲地,步伐迈得很大,快速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行,她不能生气,也不能慌,她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如何应对李倩倩。 可是,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这几天来,司念一下班就赶回家照顾李倩倩,为她忙前忙后,可以说是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李倩倩心情低落时,司念就想方设法逗她开心; 李倩倩哭泣时,司念就竭尽全力安慰她; 李倩倩觉得无聊时,司念就带她出去逛街散心。 所有该做的,司念都做得很到位。 长这么大,她还从未如此照顾过一个人。 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李倩倩还想怎么样?! 委屈,实在是太委屈了。 生平第一次,司念感到如此的委屈。 她锁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呼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紧皱着眉头,司念突然想起了沈姐姐在车上和自己说的话。 说实在的,在这一刻,她真的觉得李倩倩很不对劲。 现在仔细回想,虽然每一次看起来都像是意外,李倩倩的解释也似乎合情合理。 但要说巧合,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司念虽然有时笨手笨脚,但也不至于会频繁出现这样的失误。 所以,真的就像沈姐姐所说的那样,李倩倩并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司念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怒火平息下来。 她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继续忍耐,她觉得自己可能会疯掉; 但如果不忍,那又会让余凯处于何种境地? 她刚刚才信誓旦旦地说要和他一起照顾李倩倩,这才不到五天,难道就要反悔吗? 她的小脸皱成了一团,陷入了沉思,思考着最佳的应对策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司念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显示后,紧皱的眉头明显放松了不少。 她清了清嗓子,将电话放在耳边。 “阿凯。” 她坐在床边,低声叫着电话那头的人,她的亲爱的丈夫。 “你怎么了?” 余凯对司念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尽管她努力掩饰,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我……没事。” 司念停顿了一下,最终决定不告诉余凯。 他现在在军营,她不想让他担心。 但司念不知道,每次她说谎时,声音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呼吸也会微微急促。 这些细微的变化,余凯都记在了心里。 余凯的眉宇轻轻蹙了蹙,再次询问,得到的回答依旧是司念的“没事”。 最后,余凯实在问不出什么,虽然心里根本不相信司念没事,但还是无奈地放弃了。 既然她这么不愿意说,他觉得暂时还是不要逼她为好。 司念勉强和余凯撒了一会儿娇,然后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低着头,司念决定再忍耐一下。 等余凯回来后,她会和他好好谈谈。 所以,只要再忍过这两天就好了。 然而,她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因为在放手机到床头柜的那一刻,她低头看到了地上的一枚耳钉,那是余凯送给她的。 她明明一直小心翼翼地保管着,怎么它会掉出来呢? 司念心中一紧,不会是李倩倩翻了自己的东西吧? 想到这儿,她迅速打开抽屉,虽然里面的物品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皱着眉,翻了翻之后,司念的眼神一变,猛地站起身来。 她像闪电一样迅速下楼,站在了电视机前。 “李倩倩,你为什么翻我的东西?” 司念一向灿烂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她周身的气场变得格外强大。 这样的司念,确实震慑人心。李倩倩悄悄地握紧了拳头,感到有些害怕。 “说!为什么翻我的东西!” 司念紧握拳头,一步一步地逼近李倩倩,气势逼人。 李倩倩咽了咽口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惊慌,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门铃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你给我等着!” 司念气呼呼地瞪了李倩倩一眼,然后无奈地走向门口。她心里好奇,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她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力隐藏起自己脸上的怒气,然后伸手迅速打开了门。 门一开,沈云清带着淡淡的笑意出现在她眼前。 “念念,你怎么了?” 看到司念后,沈云清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 她上前一步,直截了当地追问。 尽管司念已经尽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但那怒火如此强烈,尤其是在极度忍耐后爆发出来的,无论如何掩饰,总会留下一些痕迹。 更何况,沈云清的目光何等锐利,她对司念的了解,如果司念没事,那才是怪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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