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司念摇了摇头,咬着嘴唇,决定再给李倩倩最后一次机会。 “先看看情况再说,说不定真的是我误会她了呢?” 司念的心思比较单纯,无论是看人还是对待事情,她都倾向于往好的方面想。 她总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坏人,所以不应该因为一点小事就彻底否定一个人。 所以,她想再给李倩倩一次机会,就今晚。如果李倩倩还是行为异常,那她就不会手软了。 就算余凯真的欠了李倩倩什么,她也不应该这样吓人! “那你自己要小心点,别傻乎乎地任由她欺负,要多留个心眼。还有,晚上记得锁好门,别忘了家里除了你,还有另一个人!” 看到司念坚定的表情,尹一一也不好再坚持,只是反复叮嘱她要多加防范。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尹一一拍了拍司念的肩膀,不放心地交代着,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但这只不过是尹一一的一厢情愿。 司念下班回家后,最终还是出事了。 下班后,司念驾车匆匆返回家中。 她原本计划邀请李倩倩一同外出用餐,但李倩倩却表示自己身体虚弱,双腿无力,难以行走,加之她的面色确实不佳,显得十分憔悴,司念便决定自己外出打包食物回来。 在询问了李倩倩的饮食偏好后,司念便出发了。 李倩倩虽然刚到这个城市不久,但她对这里的了解似乎很快,她所点的菜肴恰好是那家饭店的招牌菜,这让司念不得不从城市的一端驾车到另一端。 尽管距离遥远,考虑到李倩倩的病情,司念毫无怨言地为她奔波,等她一切准备妥当,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担心李倩倩因饥饿而影响健康,司念一停好车便迅速返回家中。 然而,就在她将所有菜肴摆放好,扶李倩倩坐到餐桌前,一切看似安排得当的时候,李倩倩突然开口了。 “司念,这汤好像凉了。” 李倩倩说。 司念看了李倩倩一眼,盛了点汤到自己碗里,尝了一口,确实不如之前那么热,但考虑到饭店距离遥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是很凉,而且味道也没变,可以喝的。” 司念微笑着对李倩倩说。 以为她只是挑剔,担心汤凉了会影响口味。 然而,司念显然理解错了,李倩倩在意的并非汤的味道,而是温度。 “我不是担心味道。”李倩倩摇了摇头,轻声解释,“医生说我子宫还在修复期,不宜喝太凉的东西。” 司念点头表示理解,医生确实这样交代过。 但她现在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还想让自己再跑一趟,把汤加热到烫嘴的程度吗? 司念可不是保温瓶! “这汤凉了,为了身体我不敢喝,但我又真的很想喝这个汤。” 李倩倩微微侧头,眨了眨眼,用一种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司念。 “司念,你能不能再热一下这个汤?” 司念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这汤只是没有刚出锅时那么烫,哪里真的凉了? 她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佣人? 不过,考虑到李倩倩是个病人,饮食方面确实需要特别注意。 司念决定忍一忍,就当李倩倩是在向自己撒娇。 她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不满,站起身,端起汤锅,默默地走向厨房。 司念确实很郁闷,但坐在餐桌旁的李倩倩却显得十分满意。 李倩倩收起了先前的无辜目光,靠在椅子上,她用一种冷漠如冰的眼神注视着司念忙碌的背影。 在她看来,要打败自己的敌人,并不一定要采取什么激烈的手段,像现在这样慢慢来的方法也能逐步削弱对方的坚强。 正如“滴水穿石”,她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她眯了眯眼睛,一抹精光在她的眼底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淡雅的神态,静静地坐在餐桌旁等待司念。 没过多久,司念就端着重新加热过的汤从厨房走了出来,她心想这次李倩倩应该不会再挑剔了吧? 司念走出厨房,看到李倩倩摆出一副等待的姿态,心里不禁有些不悦。 李倩倩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等待服侍的豪门千金,而自己则像是一个被使唤的女佣。 司念努了努嘴,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准备将汤锅放在餐桌上。 就在这时,她感到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身体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坐在她右手边的李倩倩立刻“好心”地伸出手来扶她。 然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李倩倩的手用力地搭在了司念的胳膊上。 由于力道过大,司念手一抖,那滚烫的汤锅瞬间被打翻。 “啊!”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了尖叫。 司念是因为手背被烫到了,而李倩倩,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估计也是被烫伤了。 “是不是烫到了?没事吧?” 司念一边揉搓着手,一边急切地转过头询问李倩倩。 她真的很担心李倩倩受伤,毕竟她的身体状况本就不佳,如果因为自己而受到更多的伤害,那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作为医生,她怎么能让自己的病人状况变得更糟呢? “被汤泼到了。” 李倩倩捂着手,紧咬着唇,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司念心里自责,觉得自己真是太笨手笨脚了。 “快让我看看。” 她顾不得自己的伤痛,伸出手想要检查李倩倩的伤势,却被李倩倩敏捷地躲开了。 “没什么大碍,我去冲一下凉水就好了。” 李倩倩摇了摇头,迈着小碎步向厨房走去。 但在离开前,她投向司念的那一眼,却充满了责备,司念只觉得一阵委屈。 她的眼神虽然淡漠,看起来只是随意的一瞥,但正是这种随意,更让人感到受伤。 虽然这次是自己不小心,但李倩倩也有责任,她为什么要用那么大的力气? 司念越想越觉得李倩倩那一压似乎是故意的。 她皱着眉头,仔细地审视着地面,想要找出刚才踢到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李倩倩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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