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大长老和约尔斯就要起身坐回原位,会长却突然叫停。 “慢着,约尔斯,你先出去吧!我和大长老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商量。” 约尔斯没有怀疑什么,而是迅速离开。 房门关上,会长的脸色突然变化,单独给大长老下达了另一个命令。 “你这徒弟做事还真是优柔寡断,往后可要小心,千万别让他偏离轨道!” “咱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医学会,只有医学会壮大,你的地位才足够高,话语权才足够重!” 大长老面色微沉,点了点头。 会长这才继续道:“约尔斯的话也没错,陆沉这人不同凡响。” “你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加入医学会,无论用什么办法!” “这件事情我只信任你,二长老已经残废,剩下几个更不能指望。” “大长老,你可别让我失望。” 这小小的医学会就像是个门派,会长就是极具话语权的门主。 他起身离开,大长老始终低头,直到目送对方远去,才稍稍松了口气。 现在最能跟陆沉说上话的人并非自己,而是约尔斯。 可邀请对方加入医学会的命令,偏偏是下达给自己的! 一瞬间,即便是大长老,也觉得有些头痛。 无奈揉了揉眉心,正当他惆怅之际,约尔斯却又推门进来。 他立即装作无事发生,面上带笑。 “师傅,会长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你的脸色好像有些差,应该不要紧吧?” 大长老连连摇头。 想起会长刚才的叮嘱,大长老开始摇摆不定。 自己这位徒弟的确很长脸,这么多年来,也无时无刻不帮助自己巩固地位。 再三思索之下,大长老还是听从了会长的意思。 他将此事隐瞒,搪塞道:“实在是会长太有威严。” “他问起陆沉的事,我总觉得不知如何回答。” 这一瞬,约尔斯也不由得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约尔斯心中急切,主动打破了这份沉寂。 “师傅,那会长有说关于陆沉的事吗?”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大长老装作无事发生,只吩咐道:“没关系,你想办法邀请陆沉来我们这里瞧瞧。” “这里是医学交流会的大厅,却不是我们的组织本部。” “说不定等他看过我们的本部之后,心中就会有所动摇!” “我来安排参观,你去邀请他。” 话音落下,约尔斯心中存疑。 他不知道凭借自己,能不能成功邀请到陆沉。 “师傅,你确定不跟我一起去?” “我担心……” 没等约尔斯说完,大长老就挥了挥手。 事已至此,纵然刚刚遭到拒绝,约尔斯还是打算硬着头皮一试。 而另一边,顾绵绵正在陆沉的房间。 三人对坐,都陷入沉思,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你不加入,他们很有可能会纠缠到底,甚至对你出手。” “这段时间,你的表现的确是太耀眼。” 得到顾绵绵肯定的夸奖,王博甚至还没意识到危机所在。 这段日子,他一直居于酒店不曾外出,根本不知道陆沉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对手。 “这不说明是好事吗?我师父此行不就是为了中医扬名?” 顾绵绵无奈揉了揉眉心。 这老小子真是长年龄不长脑子。 “你没有听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们为了困住师弟,甚至连我这个无辜之人都可以绑架!” “若他们真有什么打算,必然丧心病狂,不留余地。” “我只是担心师弟会应付不来。” 语气从凌厉变成柔软,到最后颇具担忧。 顾绵绵眼中只有这个小师弟。 可陆沉摸索着下巴,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我不担心他们对我下手,只是你们俩都是我身边的人,若是你们遭了祸,岂非是我连累你们?” 王博连忙摇头,反驳了这句话。 “师傅,早在我称呼你做师傅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一体的了!” “千万别说这么见外的话,在医馆的时候,我们也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人。” 因为购入药材的事情,王博曾挨了一顿毒打。 这件事情陆沉一直记在心上。 没想到如今,王博居然还愿意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这还让他有几分感动。 至于顾绵绵。 从两人同行开始,作为师姐,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怎么舍得这两人受到伤害? “先别说丧气话,事情不是还没到最坏的结果吗?” “没关系的,我能应付得来。” 出口劝慰两人,还没等顾绵绵回应,门口就再次响起门铃声。 几人迅速警惕,陆沉小心翼翼靠近。 偷过猫眼,那张熟悉的脸赫然入眸。 陆沉皱起眉头,心中有些烦闷。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本以为约尔斯是个高冷骄傲的人,没想到如今也变成了狗皮膏药。 实在是令人惆怅。 “是我,陆神医,你开开门。” 陆沉只拉开了一条门缝,冷声询问道:“有什么事情?” 约尔斯递出一张邀请函,面带笑意,眼神中满是赞许。 “我知道你对我们的情况还有疑虑,所以今日前来,我想邀请你去参观我们的本部。” “交流会活动现场,不过就是个临时举办活动的地方,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带着你去。” 那是一张镀金的邀请函。 在邀请函落到手中的那一刻,陆沉的手还稍微掂了掂。 重量可见一斑。 望着手中的邀请函片刻,也不知是无奈还是另有打算。 陆沉点头答应,当即道:“你们这样锲而不舍,我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我跟你们去看一看吧,等我收拾收拾,马上就来。” 或许是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顺利,约尔斯欣喜若狂。 他连忙点头,默默等在门外。 房门关上,陆沉将邀请函扔在桌上,顾绵绵面露担忧。 “你一个人去?” “要不然我陪你吧。” 上次遇险之后,陆沉实在不愿顾绵绵再跟自己有所牵扯。 “师姐,你还是待在这里,我会让诺尔保护你和王博,你们二人在这里也好有个照应。” “我去去就回,不会太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51/734680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