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话,陆沉向来不愿意重复两遍。 他皱起眉头,依旧摇了摇头,甚至直接关上大门。 “你再考虑考虑吧!” “那么好的机会,如果错过,就真的没有了!” “有什么条件,我们还可以再谈,请你务必不要放弃!” 尽管关上大门,约尔斯仍然不放弃,还是朝着门内喊了几声。 直到大长老抓住他的手,他才冷静下来。 “算了,你现在逼他逼得越紧,事情反而越没有退路。” 约尔斯固然迫切,但也不得不承认,大长老说的话的确有道理。 两人只得返回,可陆沉如今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倘若不管,只会出更大的乱子。 “我们就先回医学会吧?” “这么重要的事情,总得先汇报给会长。” 哪一天,陆沉真有心竞争会长之位,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拿下他。 而陆沉的名声日益扩大,也让会长引起了重视。 两人才刚刚回到医学会,会长就已经等在了大长老办公室。 看到他的时候,约尔斯的面色有些凝重。 这件事如果轮到会长主动出面,就已经到达不简单的地步了。 “你们两个终于回来了。” 大长老的眼神也随之沉重,但他们并没有主动交代寻找陆沉的情况。 “不知会长找我们所为何事?” “我和约尔斯去医院转了转。” 会长开门见山,也懒得跟两人兜圈子。 “我知道你们俩去找陆沉了。” “这个年轻人一炮而红,他的名声都已经传遍了,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你们两个也别把我当傻子。”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神情越发凝重。 这位会长行事向来雷厉风行。 就怕他还听到了些什么不该听的,提前下手。 “是,我们不敢。” “这件事情暂时还没有着落,所以我们不敢上报,生怕出现意外。” 会长姑且接受了这个说辞。 他盯着二人,犹如笑面虎一般。 “先坐吧。” “你坐在大长老这个位置上也有挺长时间了,觉得如何?” 突然问起这番话,大长老身体一僵,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会长的提携,如今我的地位也不会这么稳固。” “我自然会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或许是早就在等待这句话,听到对方亲口说出,会长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于是,他将手轻轻搭在对方肩上,轻飘飘来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就想办法抹除他!” 大长老瞳孔一颤,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他抿了抿嘴,快速稳定情绪。 “何出此言?” “您做事向来都是有理由的,我相信您不会平白无故要抹除一个人。” 陆沉能力出众,如果能把他留下,医学会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大长老还是不愿就此舍弃一个人才。 如今的这个医学会,只有掌握着地位和权利,才能够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要问我?” “你难道不也为此忧心么?” “他的能力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们,倘若有一天,他真的与他人合作,我们后悔都来不及!” “既然无法说服他与我们合作,那就直接抹除,永绝后患!” 会长的话语十分坚定,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约尔斯仍然惜才。 他贵为外科圣手,在外面备受尊敬,甚至很少有人能抵得上自己的医术。 可陆沉是个例外! 对于这样的对手,自己惺惺相惜,也不希望他就此消失。 大脑飞速运转,他下意识用手碰了碰自己师长的衣角。 大长老也是同样的想法。 “会长,请您姑且听我一言。” “陆沉的实力不俗,甚至能以一敌十,他自己尚且能力出众,更别谈站在他背后的那些势力!” “招惹他们我们得不到好处,就算不能拉人入伙,也不该与他为敌,请给我们些时间,总能想到办法。” 回想起陆沉在现场的表现,会长也有几分动摇。 他沉吟着将陆沉的资料放在桌上,大长老和约尔斯面面相觑。 没想到会长在得知陆沉的情况时,就已经调查了对方的背景。 这上面的内容之详细,比他们两人获知的要多得多。 “原来您已经提前调查过了?” 度假山庄,医院,乃至之前与徐少爷的合作,都没能逃过会长的调查。 看到这种种经历,却唯独没有提起一件事。 陆沉是个修行者。 面对专业人士的刺杀,陆沉都能够全身而退。 那比他们亲眼所见的更容易夸张! “没想到他的经历居然如此丰富,看来之前,我和约尔斯的调查还不够仔细。” 普通人的速度就是再快,也不可能能躲过子弹! 更何况,陆沉居然收编了这位杀手,让其归于于自己的麾下! 这已经是极其夸张的事情。 “你们现在知道他的厉害了?” “对付查克,对他来说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他要是成为我们的敌人,不知道该是多恐怖的事。” 会长语气严肃,好似已经下了决心。 可约尔斯仍然不想放弃。 陆沉瞧着游历于尘世之外,如果不是为了中医争一口气,或许就像顾绵绵一样,根本不会出现在这。 “会长,正是因为普通人没有这样的体质,我们才更应该留下他!” “如果他的身体有什么特殊之处,或者有什么特殊的锻炼方法,那咱们医学会学到手,岂不是可以扩大自己的实力?” “到那个时候,医学会岂不是更加无人能及?” 在约尔斯的一番劝说之下,会长的确有所动摇。 国际医学交流会的性质本就不单纯,有了这个契机,会长自然不愿放弃。 他顿时改变主意,认可了约尔斯的说法。 “你说的也的确有道理,那就暂且留他一命,等之后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你们也不能放任他一个人在外,必须时刻紧盯对方!” “他的体质如此特殊,我们要最先研究,绝不能让他落到别人手上!” 大长老和约尔斯立刻起身,朝着会长恭敬鞠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51/734680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