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身价瞬间飙升。 众人的态度迅速转变,甚至开始多了几分追捧的意味。 “是我们有眼无珠,没想到你真是顾神医的弟子!” “是啊,真是抱歉,没想到居然引起这么大的误会!” 顾绵绵故意抬高眼眸,随后看向查克。 他的身体随之一颤,瞳孔微缩。 这世界上还真就有这么巧的事! “顾神医,真是失礼了。” 大长老的态度毕恭毕敬,甚至还主动邀请顾绵绵入座。 “早知道顾神医您要来,我们应该早就准备迎接的。” “顾神医,请坐。” 大长老的态度让众人更是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多了几分崇拜。 明明比陆沉大不了几岁,却能被尊称为神医。 实在令人钦佩至极。 如果他们也有如此造诣,在医学界也会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查克自知自己的身份实在是不如陆沉,此时此刻也是慌了神,希望能够挽回一些什么。 “陆医生,对不起,我之前多有得罪。” “希望你能够原谅,给我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查克还上前鞠躬,表现得颇为谦卑。 顾绵绵没有说话,而是当着众人的面把权利都移交给了陆沉。 “徒弟,这件事毕竟是你做主。” “我这个做师父的,就在一旁看着你就行。” 话音落下,顾绵绵把陆沉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查克眉头紧皱,面色微僵。 自己的命这不是直接就交到陆沉手里了? 查克心里一寒,眼神里则多了几分惶恐。 之前就该好好调查,不应该这样草率。 这回算是撞狼窝里了! “陆医生。” “这次我是诚挚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够不计前嫌。” 查克的态度表现得越是恭敬,陆沉的态度就越是强硬。 “不计前嫌?” 陆沉冷笑着反问,旋即道:“你差点害死三条人命,怎么能让我不计前嫌?” 此言一出,众人再也没人敢反驳什么。 大家都露出厌恶的神色,眼睛直直盯着查克。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将其当作罪犯。 “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我都可以解释的!” 陆沉懒得废话,只是把自己收集来的证据全部摆上台面。 剩下的,黑衣人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同样的证据,换来的却是不一样的反应。 身份的反转,让众人几乎齐心站在陆沉这一边。 “查克,你太过分了。” “你怎么能这么做呢?那可是三条人命,你身为医生,怎么可以这样?” “查克,快给陆医生和顾神医跪下道歉,这都是你的问题!” 面对众人的指责,查克瞳孔一缩,哑然无声。 见了鬼了! 这些人还真是会见风使舵! 看到这一幕,失望的不仅仅是查克。 还有陆沉。 对于这样腐败的医学会,陆沉实在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本来想着为中医正名。 但这些人都是见风使舵之徒,实在是让他失去兴趣。 “算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两个孩子和孕妇都平安无事,有什么话,你们也该对他们说。” 陆沉眉头紧皱,甚至头也不回。 直到他走到门边,顾绵绵才紧随其后。 “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想,医学会并不是我的最终归宿,还是到此为止吧。” “这场比赛我选择退出。” 反正病人已经治好,自己也尽了医家的本分。 他已经不屑在这个腐化的地方继续待下去。 “师傅,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大长老不由得瞳孔一颤。 原本最为沉着的他此时此刻竟流露出慌张的神色。 那可是顾绵绵,那可是顾绵绵的弟子! 两个能够叱咤风云的人物,此时此刻居然被他们逼走? 这成何体统? 就算无法留下顾绵绵,也一定要留下陆沉。 “且慢!” “二位先不要着急,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给个交代!” “顾神医,陆医生,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真凶,那不妨让真凶自己说说。” “这件事情要如何解决?” 大长老面容阴沉,语气严肃。 言语之中,他好像在逼迫查克道歉。 查克硬着头皮,不知该如何是好。 自己刚才分明都已说过了对不起,也郑重向陆沉认了错。 可对方不吃这套,自己又能怎么办? 眼看查克迟迟不动,大长老又把目光转向了二长老。 “二长老,查克毕竟是你的徒弟。” “他对顾神医如此无礼,你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顾神医可是十分有名的前辈。” 大长老字字句句,无一不在暗示。 二长老面色铁青,咬了咬牙。 就算顾神医是前辈,但真的面对这个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的女孩,还是难以启齿。 “大长老,查克行事太过鲁莽,是我教导无方,请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二长老企图将这件事情蒙混过关,死死咬住查克不放。 可大长老也铁了心,非要二长老向二人道歉。 “二长老,我想我的意思应该很清楚。” “同样的话,应该不需要我再重复第二遍吧?” 身为大长老,威严自然在。 对方纵使有千百个不情愿,也只能点头应下。 “我知道了。” 他默默走到两人面前,放下自己的架子。 “陆先生,顾神医,很抱歉。” “是我教导无方,才导致查克做了那么多错事,影响你们二位。” “我再次向你们真诚道歉!” 能够让二长老卑躬屈膝,除了顾绵绵这样的天之骄子,恐怕也没有第二个。 可陆沉并不吃这套,只是点了点头后,默默离开。 他早已不打算留在医学会,即便是道歉也挽留不了。 身后大门缓缓关上,叹息声此起彼伏。 直到无人在附近,顾绵绵才松了口气。 “真是累死了,要不是你叫我来,我可不会来这种场合!” “要演出一个前辈的风范,还真是不容易!” 顾绵绵的性格本就活泼,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可费了她好大一番功夫。 陆沉却调侃道:“师姐,就算你在刚才的场景嘻嘻哈哈,他们也不会对你怎样!” “你可是神医,是天之骄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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