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下意识往前一步,把所有人护在自己身后。 他迅速观察四周,看看是否还有旁人藏匿。 “安和,保护其他人!” 安和立刻带着众人后退,而陆沉则面临持刀壮汉,眼神阴冷。 “你想杀我,也要看你能不能杀得了我!” 壮汉沉默不语,只是拿起手上刀子,朝着陆沉的肩头狠狠砍去。 两人的距离明明很近,壮汉也是先手。 不曾想,陆沉身形一闪,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壮汉的脖子! 这一瞬间,站在身旁的罗伯特面色诧异,甚至有些恐慌。 寻常人的速度真的有这么快吗? 感受到自己脖子传来一股强劲的力度,壮汉不敢轻举妄动。 那股冰冷感…… 陆沉的指缝里别了银针! “只要你稍微移动,我就会用银针划破你的喉咙!” “当然,我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壮汉瞬间停手,拿着刀子的手就愣在半空。 的确,陆沉是个神医……对于人体结构了如指掌! “还要不要杀我?” 壮汉咬了咬牙,将刀子收了回来。 “你……你就不怕这样做,得罪更多的人?” “如果你以为我是普通打手,那就错了,如果今天我出事,我的弟兄们会追杀你,直到你死!” 这番狠话,陆沉像是在哪听过。 他若有所思般点点头,突然手腕一翻,直接把银针扎入穴道! 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他就浑身抽搐,倒地口吐白沫! 如此症状,让一旁的罗伯特更为惊恐。 “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突然癫痫发作?” 以为陆沉有什么传统秘药,能够使人患病,所以觉得这是个极好的借口,但也不敢轻易靠近。 地上的人还在抽搐,陆沉直接踩上对方的肚子,冷眼看着罗伯特。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此人本就患有癫痫,我不过是刺激他发病罢了。” “中医四法,望闻问切,你可听说过古医扁鹊的故事?” 罗伯特自然没有听过。 但提到扁鹊,顾绵绵便一瞬就想了起来。 陆沉所说的,大约是蔡桓公的故事。 扁鹊见到蔡桓公,只是远远看一眼,就知道他身患重症! 可经过多次提醒,蔡桓公都觉得扁鹊不过是玩笑话,从来没有听过。 等到他真正病重那日再去请扁鹊,扁鹊已经不愿再出面了。 “西医并不是万能的,更何况你不过就是个医学骗子罢了!” “现在老老实实滚出去,别再招惹我,我还可以考虑给你留点余地!” 两人本来井水不犯河水。 是罗伯特非要来招惹自己,不停挑衅!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罗伯特没敢说话,只是紧咬嘴唇,看着地上的男人。 陆沉蹲下身子,将插在脖子上的银针拔下,男人的病情才逐渐恢复正常。 不过多时,地上的壮汉狼狈起身。 岂料他突然冷笑,一副计谋得逞的姿态。 “你以为,我就这样怕你吗?” “刚才你扎针使我发病,我全部都录下来了,若是这段影像传播出去,你也会背上和罗伯特一样的骂名!” 如此幼稚的手段,让陆沉忍不住笑出声。 论武力对方斗不过自己,论智商更是幼稚! 这一瞬间,他还有些同情罗伯特。 “你们就这点手段?” “不会脑子只有指甲盖这么大吧?如果是如此的话,那你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我可不敢保证下一回是不是只让你做过街老鼠了。” 这最后一句话有着十足十的威慑力。 他正要走,那壮汉却把他一把拉住。 “急什么?” “一个黄毛小子罢了,就算是武力上胜于我又如何?” “你能够跟真正的铜墙铁壁对抗吗?” 这一声质问后,只见壮汉猛地拍了拍手。 不过多时,背后乌泱泱来了一群人马! 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带着金丝边框眼镜。 不知为何,陆沉总觉得这张脸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局长,你刚才都看见了?” “他刚才使我发病,分明就是故意为之,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医者!” “如果刚才我出了事,他就是故意杀人!” “而现在,杀人未遂,难道不应该逮捕他吗?!” 听到这话,站在背后的中年男人像是拿到令牌一般。biqubao.com 他当即点头,走到罗伯特和男人跟前。 “不错,刚才我的确都看见了!” “把他给我带走,杀人未遂,高低也要好好审问一番!” 局长挥了挥手,眼看其余几人就要冲上来。 董兮颜和顾绵绵立刻上前,开口阻拦。 “局长,你若是公平公正,就该知道刚才,我们也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更何况,我师弟什么也没做!” 对方显然都已经串通好了,无论怎么解释,这位局长都只当作是耳旁风。 “我只相信我亲眼所见,你亲自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不希望由我来动手。” 王博等人皱紧了眉头,他们本来还想辩解,却被陆沉主动伸手拦下。 “没关系,今天你们要是能把我带走,也算是你们的本事。” 此言出口,就连局长都是面色一僵。 好大的口气! 自己可是局长,保安局长! 他居然如此无视自己? “你可真是嚣张,你知道眼前这是谁吗?这可是保安局长!” “你犯了事,不主动认错,居然还挑衅!” “你现在赶紧认错还来得及,我还会考虑求情,让你少坐几年牢!” 陆沉无奈耸肩,只是双手环抱,冷眼看着眼前几人。 狼狈为奸,也好意思称自己为保安局长? “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若是不信,你们大可以试试!” 保安局长气急,便直接挥了挥手。 “行了跟你这种无耻之徒没什么可废话的!” “把他给我带走,我就不信,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陆沉就站在原地不动,安和和王博急迫万分,眼看就要冲上去,突然,一声冷哼响起! “我看今天谁敢把他带走!” 众人循声回头,一个面色凌厉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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