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当知青的日子,程燕差点哭出声来。 “别看我这么惨,就这还是堂哥护着我,要是没有堂哥,我,我可能都撑不下来。” 许琳看着这位在火车上精力十足,特别喜欢八卦的小姑娘,真的很同情她。 这运气也太差了,怎么就下放到那种鬼地方呢,这让许琳都不好意思吹嘘王庄大队的好了。 她要是吹的厉害,哪怕是实话实说,都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无奈许琳只能安慰她,“在哪都差不多,你们再坚持坚持,说不定就会迎来转机了。” “唉,哪有什么转机啊,除非那个大队长下台,否则很难有转机。”程燕不报希望的喃喃。 可是让大队长下台可不容易,人家是土生土长的人,都做了十几年大队长了,哪能说下台就下台。 再说了,孙营大队的人都姓孙,可抱团了。 他们那点知青想翻身太难了。 让大队长下台吗?许琳盯着程燕的观看,发现小姑娘印堂发黑,这是要倒霉的征兆啊。 不待许琳开口,程林点完菜走了过来,笑着招呼。 “许知青好,咱们又见面了。” “程知青好,请坐。”许琳伸手作请,眼神落在程林的脸上,发现程林的印堂比程燕还黑。 我去,这对堂兄妹这是走背时啊,许琳手指一阵掐算,很快眉头舒展。 “你们今天还要回大队吗?”许琳问。 “要的,我们大队管理严格,除了放假时间,其他时间不得外出。 如果一定要外出得经过大队长的同意,否则会被记大过的。” 程林苦笑摇头,“本以为下乡能为老乡带来帮助,没想到几乎是被当成犯人管。” “可不是,一点自由都没有。”程燕接话,整个人变的有气无力。 在大队有钱都花不出去,日子不是一般的难熬。 可是不熬着,也找不到别的出路。 “那你们路上可当心点,我听说这段时间有不少人口失踪。” 许琳压低声音,“各个公社都有,特别是位置偏的大队,失踪人口最多。” “你说这事啊,我也知道,我跟你说,我听大队的婶子说他们孙营大队去年丢了六个人。” 程燕不改八卦本色,居然从村民那里听了不少八卦消息,看到许琳来了兴趣,立刻低声讲来。 程琳看到堂妹恢复了不少生气,宠溺的笑笑,没有打断两人八卦。 “丢了那么多人,他们没有上报啊?”许琳问。 “报的死亡,可是那位婶子说人没死,送到山外享福去了。”程燕说到这儿直撇嘴, “你说我一个城里的姑娘都不能在山外享福,他们一个山里人咋可能在山外享福? 照我看肯定是被拐卖了,还不知道卖去哪受折磨呢。” “有道理。”许琳认可的点头,想到了王三那帮人,孙营大队不会与王三背后的人有勾结吧。 一年就弄走了六个人,那十年呢? 那么多人失踪,居然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对方是个有手段的。 “对了,知青们如何?有没有失踪或者死亡的。”许琳问。 “有啊。”程燕凑近许琳耳边,“我跟你讲啊,我打听过了,自打知青下乡以来, 有八个女知青报了死亡,三个男知青报了失踪,所谓的失踪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大队长还说他们是私下逃走了,还请知青办给家属发电,让他们交出孩子。” 程燕说完一声长叹,“我总感觉事情不太妙,那些人可能不在了。” 许琳听的频频点头,她也是这种感觉,那些知青十之八九遭了毒手,许琳建议道: “要不你把这个情况报给执法局吧,请他们过去查一查。” “这行吗?”程林不待程燕回答,脑袋也凑了过来,“会不会惹怒他们?” “你们知青院还剩下多少知青?”许琳反问,没有直接回答。 “加上新下来的四位知青,我们那个知青院还有9位知青,待的最久的只有三年。” 程林不解反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知青院加上新来的知青,一共有二十人。 在新知青下来前,有两个老知青回城,一个去读了工农兵大学。” 许琳看着程林反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程林与程燕异口同声询问,声音不知不觉都大了几分,引起其他人注意。 许琳正要回答,服务员喊她端菜,许琳笑笑起身,“等我端回饭菜,咱们边吃边说。” 程燕与程林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堂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程林没有回话,只觉得口干舌燥,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他们大队的知青回城的极少,分过去的知青却差不多,不可能比王庄大队的知青还少吧。 可是他们去的时候知青院只有五位知青,其他知青听说不是嫁人就是外嫁,再不然就是失踪。 意味着什么?程林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总不能都出了意外吧。 而且他们得到的那些知青的下落,不过是有限的一部分。 那他与堂妹还安全吗? “堂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程燕缩缩脖子,“我有些怕。” “别怕,有堂哥在呢,我会保护你。” 程林安慰了一句,念头一转想到了许琳说报到执法局的事。 或许这也是一条路子。 可是万一事情传开,他们还能在孙营大队混下去吗? 程林想到这儿一阵头疼,一时间左右为难。 很快许琳端着饭菜回来了,她笑呵呵的看着两人,“两位一块吃不?” “不用,我们点的菜很快就上了,你先吃。”程林客气拒绝,程燕也摇头拒了。 这年头吃的东西多精贵啊,哪好意思占人便宜。 许琳也不客气,她确实饿了,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很快程燕与程林点的餐也做好了。 三人低头一阵猛吃,期间没有再谈其他问题,直到三人吃完饭,程林这才轻声说道: “许知青,能找个地方聊一聊吗?我二人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45/734659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