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在天机门外一待就是半天。 这趟的目的虽然是来会一会自己救过的何淑婉,但是看到天机门深陷重围,他还是想静静地做一个吃瓜的美男子。 《裂天斩》已经入手。 对何淑婉没有多少要求。 陆凡现在更乐意看到第八重天大型宗门势力间的厮杀,乐意看到这些宗门相互打得胖头肿脸,最好是给即将进驻第八重天的天狱宗腾出更多的位置,创造更多的机会。 陆凡就差在这边点个小炉子煮茶品茗。 半天过去…… 夜幕降临! 三大灵瀑境强者终是有点忍耐不下。 随着一阵快速传递出去的命令,坐落在天机门四面八方的八大宗门,各自出动数百人,远距离对天机门的方向结阵施法。 陨石流星、天降冰雹、雷火霹雳夹杂在呼啸的狂风之中,让整个苍穹震颤裂开一般,轰轰烈烈地撞上天机门护宗大阵召唤出来的结界壁垒。 灵瀑境层次的护宗大阵十分玄妙,各种攻击手段在靠近结界壁垒的那一刻,竟然被原路弹了回来。 惊呼声中,八大宗门这边一阵兵荒马乱,各种全力抵挡…… 惊天动地的响动中,自己被自己的术法弄得灰头土脸,一个个狼狈不堪。 陆凡目露惊容,喃喃自语: “有点东西啊。” “难怪口气这么硬。” 天机门反击的手段,让人眼前一亮。 但是…… 第八重天的八大宗门只是在短暂的慌乱之后马上展开第二波冲击。m.biqubao.com 数十人规模,分散攻击天机门,虽然动静变小,但是天机门的反制仍旧存在,只是很轻松就能够被消化下来。 陆凡深吸一口气,冷冷笑道:“八大宗门这边也不简单,居然这么快就拿出对策,准备用小规模的进攻消耗天机门的反制大阵,这下天机门的麻烦大了……车轮战,你天机门的宗门底蕴,只怕坚持不了太久。” 天机门的确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在尖端战力上面,一个灵瀑境强者面对三位灵瀑境强者; 在人数规模上,数千人对阵近万…… 如今唯一的优势就是护宗大阵! 一旦宗门底蕴,囤积的天币消耗殆尽,天机门就是被剥了壳的鸡蛋,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天机门危险了! 陆凡继续吃瓜。 他想看看,天机门到底有没有破局的手段。 或者说…… 最终第八重天会不会变成只剩下三位灵瀑境强者。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机门的护宗大阵遭到了持续不断的消耗。 这种级别很高的护宗大阵,在启动的时候,对应消耗的天币也会更多,所以哪怕天机门有一座大型宝地,也很难扛得住。 何况…… 天机门下面的十几座宝地,已经陆续遭到了八大宗门的进攻,陆续被攻陷。 天机门渐渐滑向绝境! 第二天,天空出现鱼肚白。 天机门仅剩下最后一座山门主峰没有被攻破,并且护宗大阵开始不再对外反制。 “何淑婉!” “现在是给你的最后的机会!” “解除护宗大阵,投降!” “我们念及往日恩情,可以归还你天机门的一切,但是,你必须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如实的告诉我们,并且把《裂天斩》交出来。”青商盟盟主还在喊话。 嗯,最后通牒! 天机门这边,何淑婉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裂天斩》已经跟我融为一体,你们让我交出来,无非就是想要我何淑婉的命!既然如此,来拿便是,何必废话。” “但今日你们的所作所为,将来必有人百倍奉还到你们身上。” “……” “哼!” “执迷不悟!”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再留手了。” “所有人一起上。” “摧毁天机门护宗大阵!” “拿下何淑婉!” 龙湖帮帮主摩拳擦掌,杀气腾腾。 越来越多的陨石流星雷霆火焰让刚刚有一丝白昼气息的苍穹再度变得五颜六色,恐怖窒息。 天机门的护宗大阵承受了有史以来最凶猛的火力。 没有了反制手段,天机门护宗大阵已经被消耗得非常严重,宗门上下,所有人面无人色。 “门主!” “护宗大阵扛不住了。” “我们投降吧。” “难道您忍心眼睁睁看着所有弟子被屠戮?” 天机门的一位长老在门主面前下跪求情,结果话音刚落,就已经人头落地。 出手的不是何淑婉,而是天机门门主本人。 后者虽然只有灵阵境二层的修为,尽管宗门已经到了灭亡的关头,却还是坚定地站在何淑婉的这边。 何淑婉凝望外界的护宗大阵,面不改色地问道: “我们的大阵,还能够支撑多久?” “最多半炷香时间。”门主回答。 在天机门,何淑婉虽然只是副门主,但她才是真正的实控者。 何淑婉手里拿着一块八卦牌,缓缓注入一抹天地灵力,八卦牌飞速旋转,最后指向卦位。 “九死一生。” “天机门,还有一线生机。” “我们的生机,在那个方向。”何淑婉指向通往第七重天重天乱流通道的方位。 殿内之人,齐齐凝望过去。 “难道卦象不是在告诉我们,应该要突围,逃入第七重天?”门主反问何淑婉。 何淑婉轻笑摇头: “三位灵瀑境强者,八大宗门联手封死天机门,我们根本就逃不出去,如果只是一个人的生路,我可以逃……我刚才卜算的是我们天机门的生路……” 言下之意,天机门还有机会 只不过就连何淑婉自己都不知道,如何破局。 生机在哪里。 “跟几天之前的卦象一样。”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让我们在外面的长老搜索一下,看看那边是否有上重天下来的贵人。” 何淑婉下令。 门主点头,拿起了传讯宝物。 不一会儿…… 天机门安排部署在宗门之外的一些人行动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凡注意到,有人靠近自己。 对方身上的服饰赫然跟天机门长老服饰一模一样。 陆凡一愣: 天机门覆灭在即,这些人没头苍蝇一样的往这边撞,这是几个意思? 目光闪烁,陆凡下一秒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对方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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