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白冰,陆凡直奔第八重天。 路上,陆凡跟齐知礼聊了关于跟云烟王朝结盟的事情,齐知礼这边也十分振奋: “这是好事。” “我们跟云烟王朝互相掌握对方的软肋,一旦开战,两败俱伤!能够结盟,对彼此都有好处。” “只是属下没有想到,白冰竟然考虑得这么长远,主动拿出传承术式跟我们结盟,是个有远见的女人。” “白冰这个女人,的确不俗。” 陆凡点头: “能够以一己之力把云烟王朝带到这种程度,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的介入,云烟王朝说不定就成了……” “跟云烟王朝结盟,也算是我们对她的一种补偿吧,何况她还拿出了《裂天斩》,我们天狱宗不亏。” “既然大人已经拿到《裂天斩》,何不马上返回第六重天?”齐知礼问。 陆凡摇摇头: “既然来了,我还是打算去见见天机门副门主何淑婉,这个女人,居然能够截胡拿下《裂天斩》,应该是有些真本事的,我想去会一会她。” “……” 齐知礼没再说什么。 “好吧。” “既然大人已经决定,在第八重天务必小心。” “嗯。” 陆凡点头,叮嘱道: “云烟王朝如今已是我们的盟友,对云烟王朝的威胁,就是对我们天狱宗的威胁,你跟白冰联系,接收那边的情报,同时,按你的思路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属下遵命。” 齐知礼明白,这是要扫清云烟王朝在第七重天的威胁,避免未来爆发一些突发事件影响到天狱宗的进程。 结束通话,陆凡顺利进入第八重天。 第三次进入第八重天,第八重天早就已经物是人非。 曾经最强的天傀宗已经被覆灭,山门被附近的宗门占领; 最强的五大宗门联盟也随之崩溃,明水宗、天机门、龙湖帮、青商盟因为不清楚是谁灭了天傀宗,心生嫌隙,各自为战。 让陆凡没有料到的是,自己在前往天机门的途中,发现天机门的山门之外,竟然有八个宗门的人马围在这里。 天机门分外热闹! 火药味随处可见。 陆凡远远的停下来,四顾矩阵可以把天机门内外收入眼底。 观望一阵,立即明白,事情还是出在了《裂天斩》上。 天机门副门主何淑婉从第七重天竞拍得到了灵瀑境术式《裂天斩》的消息,已经在第八重天传开。 明水宗宗主、龙湖帮帮主、青商盟盟主三位灵瀑境强者牵头,联合八大宗门一起对天机门施压,想共享《裂天斩》。 但是天机门副门主何淑婉以自己已经修炼《裂天斩》,并且秘籍已经自行销毁为由,拒绝了八大宗门的无耻要求。 八大宗门自然非常的不乐意。 尤其是三位灵瀑境强者,不希望天机门从此压过他们一头,已经在暗地里准备对天机门出手。 只不过天机门的法阵造诣更胜一筹,护宗大阵比较强势,只要有一位灵瀑境强者坐镇,就能够轻松的抵挡住一群灵瀑境强者的入侵。 八大宗门还在权衡,仍旧在对天机门施压: “何门主!” “第八重天向来和睦,没必要弄得不愉快。” “灵瀑境术式这种东西,共享出来,肯定是有好处的,毕竟,天傀宗被外来者轻易覆灭,我们作为曾经的盟友,应该要懂得联合起来,共抗外力,何必为了这点小事,闹得离心离德,把第八重天搞成一盘散沙。” 青商盟盟主完全是一派大义的口吻。 “是啊。” 龙湖帮帮主的声音非常粗犷,大大咧咧道: “再说了,我们也不白拿你的东西,我们愿意一个宗门出一千万天币,就当是合力竞拍这门术式……” “你还有赚呢。” “……” 天机门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明水宗宗主毕竟是女性,脸皮没有前两位那么厚,柔声软语,动之以情:“何淑婉妹妹,大家都是盟友,实在没必要为了一门术式闹翻,弄得彼此都不开心,这样,我回头再从宗门宝库里挑一件好东西……你就答应了我们,把术式共享出来。” “……” “三位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何淑婉终于开腔,声音从天机门传出: “你们既然知道术式来自第七重天的拍卖会,就应该知道,《裂天斩》只能够用于一人,如今术式已经修炼入心,传承之物自动销毁,我这里不可能给你们透露传承术式的只字片言。” “你们真想获得术式,就应该降临第七重天,去云烟王朝,找云烟王朝的麻烦。” 声音在天机门外回荡,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 天机门外,三位灵瀑境强者都是满脸的不以为然。 陆凡都觉得奇怪。 何淑婉说的是事实! 而且无论怎么看,天机门比云烟王朝要难对付得多。 对云烟王朝施压,明显更轻松。 可三位灵瀑境强者却不愿意降临第七重天…… 这是怎么回事? 转念一想,陆凡就明白过来: 天傀宗等几个宗门曾经联手探索第六重天,结果葬送了几个灵阵境长老,无疾而终。 随后第八重天先后经历了域外天魔的入侵,导致第八重天局势不稳,后又被六位灵瀑境强者搜刮……经历了天傀宗灭门。 如今天傀宗血案尚有许多疑点,不知道真凶是谁…… 这些人,谁敢轻易的降临第七重天? 灵瀑境强者都不敢轻举妄动。 偏偏天机门副门主何淑婉剑走偏锋,悄悄降临第七重天,从云烟王朝的拍卖会上拿下了《裂天斩》。 一念至此,陆凡隐约明白过来: 三位灵瀑境强者联合八大宗门施压,表面上是想拿下《裂天斩》,其实,应该是认为天机门何淑婉掌握了天傀宗灭门的真相。 他们想从何淑婉的嘴里知道,究竟是谁,灭了天傀宗,灭了武天傀…… 否则,在真凶不明的情况下,何淑婉凭什么离开天机门,去往第七重天? 陆凡微微眯起眼睛,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第八重天要是再闹出大的动静,减少一两个宗门,空出来的宝地就越多,天狱宗有机会提前入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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