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父董母一开始还没听明白,听明白后也是大失所望。 “慧娟,你们咋能这么干呢?那霍家是咱们招惹得起的吗?谁给你们想的这馊主意?” 这事再怎么说也不光彩,如今被董慧婷这么说出去,董慧娟也是脸上无光,这个妹妹还真是个臭不靠谱的,早知道当初就不让她去了,还不如花钱麻烦一下别人。 本以为自家人不会坑自家人,没想到这货是个恋爱脑,才几天就跟别人一股劲了。 “妈,都过去的事了,就不说了。” 董父却是大发雷霆,原来他是认识霍忠义的,知道霍家是什么人家,闺女这么干,就是脑子进水了。 本来一开始还是在说董慧婷的事,现在却是给董慧娟开上会了,董慧娟也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行了,你们就别操心了,事情已经解决了。咱们现在说的是我小妹的这件事,你们可不能同意,要不留个这样的人在家里,以后麻烦大着呢。”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姐妹二人的口水战,吵的董父董母脑袋疼。 最后董慧娟走的时候,董慧婷还呸了一口。 “爸妈,你们信我的,回头我把人带过来给你们看看,如果你们觉得实在不行,那也就算了,我肯定听你们的话,如果你们觉得他人不错的话,就让我俩试试。” 董慧婷也是懂说话艺术的,这么说的话父母也不至于太反感,到时候李国强过来好好表现表现,两人还是有机会的。 董母看了董父一眼,“那就回头见一见吧。” 如果是让闺女嫁到乡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如果这个男同志愿意上门儿,到时候说起来也不算太丢人。 毕竟是二婚了,再找一个能好到哪里去呢?他们夫妻俩心里也有数。 而董慧娟出了家属楼后,皱起的眉头就没舒展开,最近这都办的是什么事?真是晦气死了。m.biqubao.com 还有那个傻妹妹,找个李国强那样的男人,以后有她后悔的地步,真是罐子里面养王八,越养越缩缩。 回到家后,张爱国也回来了,董慧娟一看他那张脸,就觉得没好事。 “怎么了爱国?发生什么事了?” 张爱国看着她,良久都没说话,突然他站起身,直接把桌子上的水杯摔到了地上,摔完水杯还觉得不解气,把旁边的水果篮子也砸到了地上。 董慧娟吓了一跳:“怎么了?你这是有话你倒是说呀,发生什么事了?” “霍家这些王八蛋,真是欺人太甚,我真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把他们弄死!” 说这话的时候张爱国是咬着牙的,看得出来心里恨极了。 “霍家怎么了?我不是已经道完歉了吗?” “我们局里副局长的位置已经定下来了,不是我。” 这话一出,董慧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初听霍忠义那意思,就是他们跟张菁菁好好道歉,他那边会帮忙说话,让张爱国去坐那个位置,他们霍家有没有这个能力?说实话,没有人会怀疑。 现在没轮得着他,说明什么?说明霍家根本就没开口,合着是忽悠他们当孙子,最后还不给他们办事,这不是拿他们当猴耍吗? 张爱国这会儿也想通了,所以才这么生气。 董慧娟一张脸白了下来,因为这件事她不光挨了张爱国一记耳光,还低声下气的跟个晚辈道歉,结果这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人家压根儿就没想帮忙。 这么一想,霍家也太不是东西了,要是不愿意帮忙就早说呀,这不是缺了大德吗? 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爱国发泄完以后,浑身都在颤抖,这个机会他等了多少年才等到?本来以为胜券在握,结果到嘴的鸭子跑了,让他怎么能受得了? 看着自己的死对头坐上这个位置,真是比杀了他都难受。以后自己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最讨厌的人成了自己顶头上司,能不给他使绊子吗? 自己已经这个岁数了,想要升一升简直比登天都要难。 越想心里就越难受,但他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错误,只会把怨气发泄在别人身上。 所以眼下董慧娟便又成了那个撒气桶。 “都是你们出的馊主意,要不是你们,我现在早就当上副局了,还能轮得到那个杂碎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张芝芝这会儿还没回来,他只能骂董慧娟。 董慧娟心里更是比吃了黄连都要苦,当初这提议他是默认了的,自己吃力还不讨好,前阵子被他打了一个耳光,还又受了屈辱,结果现在还是她的错,窦娥都没有她冤枉。 “这事能怪我吗?都怪霍家太阴险,我看他们本来就没打算帮咱们的忙,就是故意耍咱们玩。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现在就过去找他们问个清楚。” 董慧娟越说越气,说着就要起身,却是被张爱国一把拉住了。 就算过去又能怎么样?做错事的是他们,到时候再把他们做的丑事宣扬出去,不光职位没了,脸也得没了。 “你去说什么?说什么也没用,到时候还要被反咬一口,你怎么应对?” 是啊,别的都不说,单是他们把张菁菁前对象接上来破坏对方名声这一桩罪名,就能把他们压的死死的。 董慧娟颓然的坐下,眼底满是彷徨。 “那你说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自认倒霉,老子跟上你们两个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要不是你们彻底把霍家得罪,现在关系也僵不成这样。” 董慧娟却是不赞同:“要我说,都是那个赔钱货搞的鬼,自从她嫁过去,咱们家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不帮着就算了,还到处给咱们添堵。” 提起张菁菁,她自然是咬牙切齿,张菁菁比他们想象中还要聪明,当初万万没想到张菁菁会把他们置于此种境地。 张爱国显然也是意识到了,当初想着张菁菁嫁过去,他们也好控制,没想到人家全是装的,一脱离出去就露出了爪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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