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你说你当着几位客人的面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杨鸿没好气道。 “现在什么时期?咱们村里的存粮都不多了,小静在城里还能好?小静这个苦命的孩子,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还没享一天福就遇到这样的事。”李秀琴说完索性嚎啕大哭起来。 “行了!有完没完?你在这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小静她可是名牌大学的学生,政府是不会不管的!每个城市都有粮库,少不了她吃的!”杨鸿有些不耐烦道,此时的他被自己的老伴这么一搞也有些心烦意乱。 听到杨鸿的这番言论,许灵三人继续沉默,她们所在的海都大学不同样也是名牌大学?可她们也并没有受到特殊对待,甚至就连跟她们住在同一栋楼的刘源教授为了活下去也要冒着风险出去寻找物资。 前一阵子她们出去寻找食物的时候也去过海都大学,被困在学校中那些学生的惨状她们现在想起来头皮都还有些发麻。 不过为了不打击到两位老人,许灵三人并没有说一句话,只在心中默默为那个叫小静的女孩默哀了一分钟。 “不如给我们说说你们家孙女的事吧!”为了让两位老人平复心情,李牧转移话题道。 若是在雪灾前哪个男人要打探自己孙女的事杨鸿必然要将其腿打断,不过现在这样的环境,他们的孙女又被困在外地,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听到李牧要听他们孙女的事,杨鸿顿时来了兴致,毕竟孙女可是他们老两口的骄傲,现在酒意又上来了,不免想找人吹吹牛逼。 经过杨鸿的讲述,以及李秀琴的补充,李牧也是知道了他们家的前尘往事。 原来他们的儿子和儿媳在十多年就因为车祸而亡了,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孙女杨静,面对这个从小就失去父母的孙女,老两口也是宝贝得不行,而杨静也很懂事,一直是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不仅学习好,从不与人攀比,而且还经常帮家里做家务、干农活。 杨静也从未抱怨过自己为什么没有父母什么,对此,老两口更加心疼这个孙女了,为了让孙女以后有足够的学费安心读书,在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建起两层小楼的情况下,作为一村之长的杨鸿愣是舍不得花一分钱修缮现在所住的这破平房,只有孙女的房间搞了个简单的装修。 村子里的人对此也是时常打趣道:“小静成绩这么好,到哪上学都是全额奖学金,不仅不花钱,还要挣钱呢!你省这么多钱是想以后招个上门孙女婿吗?不过上门孙女婿看你家这居住条件恐怕也要被吓跑吧?”对此杨鸿老两口只是笑笑。 而杨静也没有让老两口失望,去年更是以江南省高考状元的身份考进了绵城大学,这个新兴的学府,开办两年便成为了全球公认的顶流大学,再给其一点时间,必然问鼎第一,远远甩开第二名。 听到杨静竟然是绵城大学的学生,许灵三人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小小的山村竟然也能走出一个绵城大学的学生!同时心中对杨静又有些羡慕,绵城大学又何尝不是她们心中的圣地呢? “如果是绵城大学的话,杨静现目前应该还很安全。”李牧道。 “是吧?那可是济世阁办的学校,以济世阁的能力还能饿着我们家静儿?”杨鸿附和道。 “小兄弟,你为什么会认为绵城大学很安全?”李秀琴问道,她现在不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心中的那道坎是始终过不去。 “李牧大哥便是绵城人呢,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绵城大学了,而且,李牧大哥可是绵城的大人物哦!”许灵神秘兮兮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李秀琴欣喜道。 李牧点了点头,绵城大学的校长是他的老同学冯晓晓,他了解冯晓晓的为人,定然是不会在这种时期放弃自己的学生的,况且雪灾发生还不到四个月,以济世阁的能力,他们应该还能稳住绵城的局面。 “呵呵,其实我们这次去北疆,也会顺道回绵城一趟,届时我可以为你们带话,虽然不能让你们知道杨静的现状,不过至少可以让她晓得你们现在很安全,让她安心。若是她有什么困难,我也可尽力为其解决。”李牧笑道。 “那就多谢了!”老两口大喜,对于拥有飞行汽车的李牧是大人物这一身份两人是丝毫不怀疑的,给自己孙女带话甚至是帮衬帮衬自然是没有太大问题。 不过激动之余,杨鸿心中还是有些不踏实,毕竟他们跟李牧并不熟,今天才第一天认识李牧就要帮他们这么大一个忙,他怕李牧只是随口说说,于是道:“不过小友,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而且我们也没什么可报答你的,要不我给你钱吧,虽然我们老两口这些年来没存多少,你可能看不上,不过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够做的了。” 李牧摆了摆手道:“不用,相逢即是缘分,这对于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事罢了。” 金钱对于李牧来说本就是废纸一般,况且在这末世,那些平日中世人所追求的金钱用来擦屁股都嫌硬。 看到李牧并不像是在敷衍他们,老两口心中不禁暗道:“好人啊!这小伙真是好人啊!” 接下来的气氛一片融洽,经过这一段插曲,杨鸿已经完全对李牧放下了戒心,没多久便跟李牧无话不谈了。biqubao.com “李牧兄弟,我其实一直有个疑问,你这怀中到底还有多少酒,又是如何放下的?”杨鸿看着李牧已经从怀中摸出三四瓶酒了,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呵呵,老村长,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李牧笑道。 杨鸿闻言脸色一变,想到之前他敷衍着回答许灵对于他们村子清除积雪的问题,顿时闭上了嘴巴,李牧的秘密是属于李牧的,而他的秘密可是属于整个杨家村的,便是对李牧再信任也不损害全村的利益将那件事说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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