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们村子里的人平时农活干得多,铲点积雪并不算什么。”杨鸿笑呵呵道。 “不可能,我们……”许灵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进屋子里聊吧,外面挺冷的。” 贾茜也拉着许灵进了屋子,靠人力铲积雪?若是杨鸿的这番说辞给一些没出过校园的城里孩子说他们可能还会被唬住,可贾茜她们本就是农场主家的孩子,从小就在田地里长大,农民们一天能干多少活她们清清楚楚。 不过杨鸿显然不想告诉他们真相,你这再上去问不是搞得双方都尴尬吗? 杨鸿的家跟村子里大部分人家两层小楼不同,他家是几间平房,此时这座房子中除了他们几人之外,也只有还在厨房中忙碌的一位老妇人而已了。 看着饭菜应该还有一会儿才会好,许灵三人就在这坐着等也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便去厨房帮忙。 只留下李牧与杨鸿在客厅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半个小时后,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被端上了餐桌。 “呵呵,粗茶淡饭,现在形势不比以前,吃得比较朴素,还望几位小友不要介意。”杨鸿对李牧几人招呼道。 “没关系,这年头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要多谢老村长你的款待了。”李牧道。 其实这杨鸿招待李牧他们这一桌放在末世中确实很可以了,一条鱼、半只鸡、一小桶米饭,放在城里中那些普通人家根本想都不敢想。 李牧说着从用将手放入怀中,以身上的大衣作为掩护,从乾坤戒中取出了一瓶由仙酿稀释而成的美酒,打开瓶盖对杨鸿两夫妇道:“两位来点?” 由于李牧在地球上的那些老同学什么的都是普通人,他们承受不了仙酿中所蕴含的能量,为了方便,李牧稀释了不少仙酿放在乾坤戒中。 在李牧打开瓶子的一瞬间,那浓郁的酒香便四散开来,杨鸿鼻头猛吸了一口,心中不禁惊叹一声:“好酒!” 杨鸿这辈子的喜好并不多,恰恰喝酒就是他的兴趣之一,在雪灾前杨鸿没事就会用粮食自己酿一些酒,不过雪灾发生了这么久,他的存酒早就喝完了,而眼下这零下七八十的度的气温,别说酿酒了,就连平时所用的水都要现烧现喝,要不然就是开水都会在半个小时内冻成硬邦邦的冰疙瘩。况且现在的粮食太过珍贵,就算外部条件允许他也舍不得拿保命的粮食来酿酒。 不过杨鸿虽然馋,但是嘴上还是忍痛拒绝了李牧的好意。 李牧看出了他的顾忌,恐怕这杨鸿还是不太信任他,怕他在酒里下毒,于是拿起酒瓶为自己倒了一小碗一饮而尽。 “李牧哥,我也想喝。”许灵眼巴巴道。 “呵呵,想喝便自己倒呗,我又不是你们的家长。”李牧笑道。 “谢谢李牧哥。”许灵喜笑颜开,小跑着来到李牧身边拿上了酒瓶,为自己也倒了一小碗。 紧接着便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小口,顿时眼前一亮,心中暗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味的东西?” 酒她以前也不是没喝过,不管是白的红的亦或是啤的,包括那些洋酒,她都尝过,不过也仅仅停留在“尝”上,在她看来,所谓的美酒都是一股子怪味,太难下口,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喝两杯奶茶呢! 看着许灵一副陶醉的样子,贾茜与郭欣怡也是蠢蠢欲试,不过她们还没动手,许灵就给她们满上了,并且一脸兴奋地对俩人道:“你们赶紧尝尝,这可是好东西!” “有这么夸张吗?”贾茜两人狐疑,不过还是抿了一小口,随即一怔,这反应,不必许灵差多少。 随即几人便自饮自酌起来,丝毫忘记自己是在老村长家里做客。 “那个……小友,我能不能……”杨鸿最终还是没忍住,指了指桌子上的酒瓶,有些尴尬道,李牧几人喝了都没什么事,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呵呵,你太客气了,这酒本来就是拿出来给大家尽兴的,在这样的低温环境下,喝点酒暖暖身子岂不美哉?”李牧笑道。 李牧说着从怀中又摸出了一瓶酒递给了杨鸿,然而杨鸿却又犹豫了,这瓶酒李牧他们可没喝过! 见此,李牧苦笑,拧开酒瓶给自己倒了一碗,接着又是一饮而尽,接着将酒瓶递给杨鸿。 看到眼前的一幕,杨鸿不禁老脸一红,感觉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于是尴尬地接过了酒瓶,为自己和老伴分别倒上了一碗。 接着端起盛酒的公鸡碗向李牧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好酒!”杨鸿惊叹,这酒的味道简直了,在喝下这酒的一瞬间,杨鸿便感觉自己这些年喝的酒都喝白喝了,那什么破玩意儿?喝了这么多年还心心念念的!他发誓,就算雪灾结束他也不会再喝那些凡俗的酒了,喝不到眼前的这美酒他情愿戒酒! 杨鸿的老伴李秀琴此时也是一脸陶醉,她以前也是从不喝酒之人,平日里看杨鸿每天都得喝两杯很是不解,为此没少骂杨鸿,可现在她终于体会到杨鸿的心态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除了李牧之外,其他人都有些醉意了,不过别看他们现在还算清醒,这酒的后劲可就大了,就现在回去躺在床上恐怕不到明天晚上他们都不可能从床上爬下来,这还是李牧将仙酿稀释了一遍又一遍的结果。 此时借着醉意的杨鸿看着许灵三人不禁一阵失神,不过很快他便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于是连忙向李牧解释道:“几位小友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到我那在外地上学的孙女了。” 说到他们的孙女,李秀琴也是眼眶一红,叹了口气道:“唉~也不知道小静那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那丫头也是,放了暑假也不回家,还说要勤工俭学,减少我们的负担!现在她一个人被困在外地,指不定要遭多少罪呢!”李秀琴说着掩面而泣。 听到老两口孙女还在外地,许灵三人沉默,她们从海都出来,自然知道城市中的人们有多艰难,况且还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学生,恐怕早就……许灵三人心中暗叹,要是她们没遇上李牧,她们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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