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幻山不停的拍打着房门,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佳却敏锐的发现了他眼底深处的那一丝窃喜与庆幸。 哪个正常人第一反应就是里面有男人,至少要先问问是不是闺蜜吧。 虽然里面的确是有个男人吧…… 但这不重要。 顾佳冷笑一声,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开口说道: “你很想离婚?” “是你背叛我!” 许幻山扯着嗓子,即便自己想离婚,但也不能做过错方。 顾佳也不再阻拦,打开卧室的灯光,手也松开了门把手。 刚一进门,许幻山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蒋南孙,顿时脸色就变得十分尴尬,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即便是只看到一张脸,他也能确定这不是个男人,总不能顾佳搞拉拉吧? 搞拉拉算出轨吗? “你看完了吗?看完了就给我滚。” “佳佳……这个……” 顾佳真的有点烦了,索性直接走了出去,坐在沙发上,摆出优雅的坐姿,十分冷淡的看着林有有。 “你想坐我的位置?” 似是没料到顾佳居然会这么直接,林有有差点没把住脸上的表情,止不住的咽了下口水,许幻山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 “没有,顾太太你多虑了,我只是送许总回家。” “是吗?” 顾佳看向许幻山的笑容没有笑意,充其量算是扯着嘴角罢了。 “你不是有一个秘书吗?她人呢?” 许幻山扯了扯嘴角,不自然的说道:“最近不是很忙嘛,一个人不够用。” “呵呵,许幻山,你还当起皇帝来了?” 她的嘴角满是嘲讽,看向林有有的目光也带着怜悯。 不过是个垃圾罢了,你想要就给你咯。 “顾佳,你真的误会了,我和林有有是清白的。” 许幻山满脸真诚,暼了一眼林有有后,继续说道: “刚才的事我向你道歉,我今天喝多了,有点冲动。”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 他的脸上有些惊愕,心虚的看着顾佳,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早就被发现了? 不可能啊,以顾佳的性格,眼里怎么可能揉的下沙子。 “呵呵…”许幻山故作镇定的笑了笑,开口说道:“佳佳,你别说这种话了,我真没骗你,你不用这样。” “许幻山,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顾佳摇了摇头,满脸失望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瞎的眼。 她拿出手机,直接打开许幻山的银行卡消费记录,把那一连串的开房信息直接放在许幻山的面前。 许幻山面色大变,眼中阴晴不定,随后他站起身来对着林有有说道:“你先回去,我把事情处理一下。” 之前和另一个秘书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林有有知道。 林有有一愣,随后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好。” “不过,我也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明天再说,我现在哪有时间……” 许幻山心思全在顾佳刚给他看的信息上,哪里顾得上林有有,但林有有没说什么,从包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单子,递了过去,直接打断了许幻山想说的话。 “这是我的孕检单。” 林有有说完,摸着肚子,挑衅似的看了顾佳一眼,而许幻山此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怀孕了?” 她点了点头,看着许幻山的眼神满是幸福之色,去若不是怀孕了,她也不会这么着急的上门。 现在他们闹离婚,这个时候说出来,自己肯定就是上位的唯一人员。 “幻山,你也别有什么压力,我先回去了,你和……” 她的眼神看向顾佳,笑着说道:“你和顾女士先谈谈吧。” 说完,林有有拎着包,直接走出了房门,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去撕吧。 等她走后,客厅内陷入了沉默中,许幻山面色阴沉的看着手中的孕检单,心中有害怕,有欣喜,有愧疚,犹如人生百味全在其中。 “佳佳…我…” “好了,没什么可说的,明天去拟离婚协议和财产分割,这两天就把事情办了,不要拖拖拉拉的,让我瞧不起你。” 顾佳只觉得心里恶心的不行,怎么就看了这么场让人反胃的闹剧,不再多说起身便走。 许幻山手脚冰凉,明明自己是想离婚的,但现在为什么会这么心痛,像是有一把钝到生锈的刀,在心头一点一点的割着,又痛,又慢,难以忍受…… 顾佳回到房间,把卧室门锁紧,两只手按在房门上,垂下头,默然不语。 王子维听到声音,无声的从衣橱里走出来,站在顾佳身后,双手环抱上她的纤腰,低下头,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后悔了?” 顾佳摇了摇头,转过身抱着王子维,趴在他的胸膛轻轻呼着热气。 “我只是一时间,忽然感觉有些悲哀。” “婚姻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惜,她注定得不到回答,因为这个问题王子维比她更困惑。 对于一个心被切割成好几份的男人,其实他更害怕婚姻,也不敢去探究其本质。 门外传来许幻山的脚步声,在房门口停了下来。 “佳佳,是我对不起你,但你也要理解我,这些年你太强势了,我是个男人,我需要自尊心。” 这话就纯属是自己给自己找心理安慰了,顾佳虽然强势,但为了他也甘愿退居幕后,做一个家庭主妇,除非公司有解决不掉的事情,才会去帮忙。 门外的许幻山依旧在说着,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路历程和憋屈,忽然听见房间内传来嘶哑的哭泣声,声音很低,听起来十分伤心,而且就在门后面。 他脑海中立刻出现一个画面,顾佳在他面前保持着镇定,但回到房间后,刚关上门,便褪去了故作坚强的伪装,背靠着房门软软的坐在地上,将头埋低,抱着双腿哭泣。 这么一想,他心中的愧疚感更甚,叹了口气,也背靠着房门坐了下来,仿佛与顾佳背靠着背,感受着她内心的悲伤。 “佳佳,我知道你很爱我,”许幻山沉默了许久,仿佛在下什么决心一般,忽然开口说道:“ 如果……如果你能不去计较有有,我可以不离婚的,以后家里还是你做主,我会给她钱让她在外面生活,绝对不会干扰到我们。” “毕竟她有了我的孩子,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不……不用~你滚…就行了……嘶~” 房间内传来顾佳嘶哑的声音,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应该是悲伤吧,许幻山如是想着。biqubao.com “佳佳,这又何必呢,离开我,你去哪找一个像我这样的男人,我可以发誓,以后一定以你为主,有有虽然不错,但肯定比不上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听着许幻山的喋喋不休,顾佳强忍着身体的舒爽,内心的快意,嗓子几乎干涩的说不出话来,但还是沙哑声音说道: “我找的男人…肯定比你强一百倍……嘶~说错了……是一…一万倍!” 许幻山一愣,随即摇着头苦笑道:“你还是这么倔强,就连现在都不肯低头,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现在又为什么在哭呢?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向我低一次头吗?” 门后传来顾佳带着哭腔的低语,如同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一般,让人心疼。 “谁…谁说…我在…哭了…” “我正……正和……帅哥……上床,给你戴……绿帽子……” 许幻山,即便是现在,我也没有在骗你啊~ 顾佳身体悬空,贴在房门上,紧紧抱着男人的脖子,她的吻胡乱的落在上面,随后在他耳边低语,说的话如同将汽油桶扔进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中,带来的是巨大的爆炸。 “明天,你见到的,可就不是别人的老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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