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笙不知道奶奶火急火燎找自己什么事,他猜测难道奶奶想到了线索?于是从公司回了家。 韩玥一早出去了,她想问问那些朋友,有没有谁家老公知道点当年的事。 路上,老太太一直问刘姐怎么说服孙子,他和容妍的感情大家都看在眼里。 刘姐说让少爷找黄大师看看,黄大师的话他也许会信。 容妍和沈星芝一起留在咖啡店,几个人争分夺秒。 叶简铭手快抽筋了,连着几天几乎没休息,容妍让他先停一停,但男人不听。 于是几个人一起熬着。 老太太到家后顺了顺气,接下来可能会和孙子起冲突,她不能激动,要循循善诱、春风化雨。 傅景笙车子停在门口,远远地看见老太太坐在廊檐下。 “景笙。”看到孙子,老太太招了招手,并让刘姐推自己到院子里。 “奶奶。”傅景笙大步走过去,“什么事?” 老太太让傅景笙和自己去书房说。 看来真是公司的事,傅景笙特意支开佣人,推奶奶去了书房。 岂料老太太上来让他和容妍离婚,说了一大通八字相克的话。 傅景笙开始挺耐心地跟老太太讲道理,什么年代了,搞这些迷信的东西,可老太太丝毫不让步,越说越过分,直接对容妍进行了人身攻击,扫把星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男人袒护妻子:“奶奶,还没吃亏吃够?您是鱼投胎吗?才几天又开始了?嫌公司不够乱?还是怕日子太安生?” 老太太早有心理准备孙子不相信自己,会向着容妍,她压制着火气,自以为是地说:“要不,你们离婚试试,如果公司真的没事了,说明容妍确实克你,如果没有,你俩再复婚,又不费劲。” “奶奶,这事没得商量,您不用插手公司的事。”没等老太太再说话,傅景笙直接出了书房,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老太太见孙子这个态度,一个人在书房大发雷霆,刘姐闻声进去,拦住老太太。 傅景笙出了小区后疾驰而去,到了公司后,他给容妍打了个电话,让容妍先别回家。 容妍询问后才知道,老太太又在家挑刺了,只是再问傅景笙具体事情,傅景笙说没事找事,别去碰抢眼。 沈星芝听见对话,叹了口气:“容妍,你不该心软,什么时候了,大家都在帮忙弄公司的事情,你家那位老祖宗倒好,居然有心思搞事,送走吧,有些老的不配做老的。” 叶简铭用力点头。 容妍抿唇沉思了片刻说:“我知道了,不要被她影响了节奏,我们继续,忙过这阵,我和她分开住。” 沈星芝拍拍闺蜜的肩膀:“姐妹儿一定要狠下心啊,到时我提醒你做决定。” 和容妍通完话后,傅景笙去了何伟办公室,距离新闻首发已经过去两天,热度降下来了,但傅氏股票价格依然呈下跌趋势。 何伟找到了天城最牛的骇客,依然没查到宁娜毕业后的去向,有人怀疑,会不会这人已经死了。 傅景笙持不同意见,他反而觉得宁娜的可能性越来越大,并且宁娜一定活着,身后还有个更厉害的人,帮她改掉了所有资料。 “老大,这么查下去纯属浪费时间,公司等不及了,我们需要先找好资金,以应对最坏的结果。”何伟提醒。 “资金已经准备好了,我和容妍一起办了抵押,大不了从头来过。”傅景笙已经着手准备了。 “万一……”何伟听到傅景笙说抵押了房子,眉毛拧在一起,他话说了一半,但傅景笙懂。 男人回:“房子没了也可以再买,没事。”他安慰何伟。 傍晚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 技术部负责人拿着电脑兴高采烈地过来:“老大,查到了。” 傅景笙跟何伟同时抬头,面露惊喜:“快说。” “宁娜确实改过名字,改成了林娜,在鹿城待过一段时间,可是大概两年前,林娜这个身份证也没有使用记录了。 “林娜就像世界上蒸发了一样,和当时的宁娜有些类似。”技术人员触碰电脑屏幕,将几个人查到的资料展示给傅景笙他们看。 “是不是这张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我们比对了眉眼,耳骨,完全重合。” 傅景笙压根不记得宁娜什么样子,可是看电脑的履历,确实吻合。 “傅总,有个重要的事,宁娜虽然换过名字,但毕业后无不良前科,在鹿城打过几份零工,没有能待超过半年的公司,做过服务员、做过推销员,看上去都不是高档的职业,她真有那脑子搞这么多事情吗?”技术人员怀疑他们方向搞错了。 “一个人隐姓埋名只是为了掩盖大学时的污点?不可能,如果只为这一点,她换个城市生活足够了,没必要换名字,还有两张照片,明显整了容。”傅景笙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宁娜不简单。 笃笃笃…… 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何伟说。 公关部负责人拿着手机:“傅总、有个人打来电话,让我把手机给你接听。” 傅景笙接过电话喂了一声。 “老同学,好久不见。”那头的人直接称呼傅景笙老同学。 男人仔细辨别声音,可猜不出是谁,他先礼貌地说:“你好,好久不见,请问你是?” “果然贵人多忘事,居然连我都记不得。”那头的男人浅笑,“好好想想,我们一起做过很多事。” 傅景笙上学的时候,除了几个室友,和其他人关系并不亲近,他日常交际简单,实在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 “不好意思,是不是时间过去太久,声音变了,我听不出来。”男人先道了个歉,“你是我的大学同学吗?” 傅景笙本想猜唐业,可唐业在国外,来电显示上号码的归属地是国内,不会是他。 那人笑声变大了些:“那我提示你下,我们喜欢过同一个女孩儿。” 傅景笙更摸不着头脑了,同一个女孩儿,是容妍吗?可大学里大家都以为他喜欢容冰,难道是容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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