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安仰起头嗯了一声。 林唯咬了下男人的肩膀,他身子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郭安。”女人撑着浴缸站起来,自上而下抱着郭安,“我帮你擦下背。” 柔软的手掌抚摸着男人的后颈,慢悠悠搓了起来,身前故意贴着郭安的脸,男人手固定住女人上半身,嘴唇掠过她的肌肤,时不时地啃上一口。 空调的作用下,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林唯大半截身子露在外面,她打了个冷战,肩膀抖了下。 郭安注意到女人表情的变化说:“是不是很冷?快到水里来。” 林唯环过自己的肩膀打了个喷嚏:“郭安,你闭上眼睛等我下。” 女人手掌自男人额头滑下,捂着他的眼睛示意。 郭安闭上。 林唯从浴缸出来,擦掉小腿上的水渍,赤脚走到沙发边,转身看了看郭安有没有偷看,见男人背对自己,她满意地勾唇。 卫生间半透明的玻璃遮不住里面人的模样,郭安挺好奇的,可是依然紧闭双眼,直到女人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可以睁开了。” 男人才缓缓掀起眼皮。 他心跳骤然漏了半拍,只见林唯穿着黑色修身制服套装,戴着白色帽子,胸前挂着工作牌,衣服领口半敞,事业线清晰可见,下半身超短裙,只能包住臀部。 郭安眼睛看直了,这不就是制服诱惑。 林唯手指戳了戳男人的心窝:“怎么样?” 男人喉结上下滚了滚,手不自觉地覆上女人的臀,拍了几下:“这个惊喜我喜欢。” “啊!”林唯感受到男人手部的力量,她配合地喊了声。 “很疼?”郭安以为自己一时没了方向,没控制好力度。 “嗯。”林唯点头,“不过我喜欢。”她握着男人的手腕,又往自己身上拍了几下。 郭安哪受得了这种刺激,揽着女人的腰,推倒在床上,对着敞开的领口吻了上去。 林唯抱着男人的后脑勺,让自己和他紧密合在一起。 深夜,一束月光透过玻璃照在从床上滚到地板上的两人身上。 郭安笑着抚摸女人的面颊:“唯唯,我真是小看你了。” 林唯埋在郭安怀里:“下次扮演什么?” 他手举过头顶:“我投降,吃不消你这么搞。” 林唯摁着男人的肩膀坐起来:“你不喜欢?” 他连忙解释:“当然不是,我怕太激动把你弄坏了……不对,怕太激动你会害怕我……” “逗你呢,我当然知道你很喜欢,刚刚都要把我吃了,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快,点菜单,想看我穿什么?我去安排。”林唯又躺回男人怀里。 郭安想了想说了几个自己的喜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地板上睡着了。 早晨,一场雷阵雨吵醒了睡梦中的人。 狂风掀起窗帘,拍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林唯下意识地往男人怀里缩了缩,郭安睁开眼睛,将她抱进被窝里,然后关上窗户:“下雨了,还早,睡吧,我再请半天假。” 林唯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医院。 陆凯守在梁佳病床旁,一夜几乎没合眼。 梁佳睡得沉稳,阿姨做了早饭过来,透过病房的门窗看到了还在睡觉的两人,抱着保温杯坐在外面等。 陆凯被梁佳的咳嗽声吵醒时看了看已经八点,可屋子里没有一点光,打开窗帘才发现天阴沉沉的。 梁佳咳醒了,嘴里喊着:“先生。” 男人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佳佳,我在。” 梁佳闭着眼睛,不停地摇头,嘴里说着陆凯听不懂的话,他连喊了几声女人都未睁眼。 陆凯慌了,按下求救铃。 医生很快过来,梁佳再次烧到四十度。 高烧下的女人意识模糊,点滴打下去后,稍微安静了些,可不一会儿女人又念念叨叨起来,样子有些可怕。 阿姨不经意地说:“会不会中邪了?” 陆凯以前从不相信这些,可梁佳手术很成功,怎么会发起高烧,并且神智不清?他让阿姨留在病房,自己找了个算命大师驱邪。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插了个队,下午轮到自己时,陆凯戴了咖色墨镜,生怕遇到熟人。 前面是位老太太,她坐在轮椅上,老太太手里盘着佛珠。 陆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人。 旁边年纪稍微小点的妇人,大概是老太太的佣人,只听那人一直安慰老人:“老太太别担心,黄大师很灵的。” 老太太跨地区的佛都拜过了,依然没挡住家里的厄运,天城有这么神奇的人?可这人是其她老姐妹介绍的,她们都说灵,老太太只好来试试。 “嗯,只能试试了。”老太太除了搞这些也没其它办法。 陆凯越听越觉得谈话内容自己也熟悉。 直到老太太嘴里吐出老傅两个字。 陆凯彻底震惊了。 他居然和傅家老太太遇到了。 好在老太太不认识他。 男人坐在一旁,稳住情绪,继续听着。 似乎傅家老太太对容妍并不是很满意,一直在说孙媳妇就是个克星。 陆凯犹豫了下,何不借机挑拨一下? 他假装不认识老人,礼貌开口:“你好,奶奶,你们也是来算卦的?”m.biqubao.com 陆凯先跟老太太随便瞎聊了下,接着开始编造自己的故事,说他也是听朋友说黄大师灵验,说母亲去世了,父亲再婚两次,可两次媳妇儿都病逝。 父亲怀疑自己克妻,便没再娶,但不娶妻后,家里的厄运并没停止,他找一个女朋友分一个,之前他也找别人算过几次,都说父亲命硬,断绝关系才能化解,有些人命中带煞,只有远离才行,可父亲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老太太一听,马上联想到容妍,她就知道孙子和容妍八字不合。 陆凯又假装和傅家情况差不多,问老太太是不是自从家里多了谁之后什么都不顺了。 老太太连连点头。 “一会儿听大师说说。”陆凯知道自己挑拨成功了说。 老太太更加坐不住了,她继续和身边的佣人讨论:“我就知道,现在必须把她赶走,家里才太平,别耽误时间了,马上回去找景笙。” 她取消了和大师的预约,给孙子打了电话,问到了地址后赶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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