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早就注意到田家了么?” “我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呵呵,您真是。。。谦虚啊。” 田乞表情古怪。 “不知我应该怎么做才能为后世那些反抗的人提供帮助?” “起来吧,我们去会客厅说。” 楚轩看了眼四周。 “你老是跪着也不太合适。” 很快,二人来到上清观的会客厅。 楚轩随意坐在会客厅中央的椅子上。 田乞好奇地打量着他从来没见过的新奇物件。 看了一会,才学着楚轩的模样坐下。 只是双腿紧紧并在一起。 他穿的衣服依然是春秋时期的制式。 裤子只到膝盖,就像后世的长筒袜一样。 身体全部由两层长袍遮盖。 所以坐在凳子上的时候只能把腿并在一起,否则就十分尴尬了。 相对而言,楚轩的道袍带有裤子,做什么都很方便。 “公子觉得,篡国需要怎么做呢?” 坐下以后,楚轩并没有提对付神祇的事情。 “篡国?” 田乞懵逼地看着楚轩。 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不错,就是篡国。 齐国传国数百年,在百姓心中威望极高,而且有一大群依然死忠于它的臣子。 历史上无数权臣都曾想篡夺政权。 但结局无一例外的都是被忠于国家的将军,臣子从其他国家带来援兵击溃。 本国人也不会支持。 田氏贸然行动,结局不会比这些人好到哪里去。” “前辈说得有理。” 虽然心里急切地想知道如何推翻神祇,但楚轩的话让田乞抛下了关于神祇的事情。 表情有些忧愁。 这是他们族中族老们也担心的问题。 自周建立以来。 皇子们互相争权篡位实属正常。 但非王室之人篡位还从来没有成功过。 哪怕暂时诛杀皇帝掌控国家,也无法得到百姓的支持。 各路诸侯也会借机进攻,扶持他们支持的,在自己国家做人质的王室公子继位。 所以,之前所有篡位的臣子,都是以灭族作为结局。 “不知前辈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么?” “公子见过航行在水面上的船么? 国君就像是航行在水面上的船,而百姓则是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天下百姓辛苦劳作,为的不过就是吃一口饱饭而已。 周礼之下,大家忠于君主。 但如果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他们还会对自己的君主那么忠诚么? 如今齐国公室腐败。 每逢天灾,与齐国王室有亲戚关系的公族们以极高的利息借给百姓粮食。 并且大肆压低土地价格。 许多百姓没了粮食,为活命只能把土地贱卖给他们。 国人对此早已十分不满。 田氏可曾也这么做过?” “田乞惭愧。 田氏确实也是这样做的。” 公子有些尴尬。 “嗯,作为世家,这么做确实没问题。 不过你们现在目标不一样了,格局要打开。” 楚轩对这种从春秋开始的世家常规操作毫不意外。 “一味兼并土地只会让百姓恨你们,对于篡夺王位没有任何帮助。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 我知道齐国的士族在灾年借给百姓米。 很多人用十升的斗借出五斗,但还米的时候,却要百姓用十二升的斗去还。 而且还要额外加上一斗米作为利息。 也就是借五十升米,到了还的时候却要还七十二升。 你们田氏有自己的封地吧。 公子可曾想过。 如果你借给封地内管辖百姓米的时候用十二升的斗。 借五斗,不要利息。 百姓还米的时候却用十升的斗来计算。 也就是说百姓向你借六十升,只用还五十升。 那天下人将会如何评价你田氏?” “大斗借,小斗还?” 田乞眼中闪过迷茫。 “这样不就亏了?” “在公卿士族眼中,你们田氏这样做就是傻子。 但是在百姓心里。 在他们吃不上饭,陷入绝境的时候,田氏亏钱借给他们吃的。 你们就是尧舜再世一样的仁君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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