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这段时间在福喜宫,安分得紧。 虽然有的时候会帮倒忙,但他是认认真真地想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以证明自己有用。 试药这件事,还是他主动提出要帮白果试的。 不能开口说话,所以他就在白果制药的时候,在旁边汪汪汪地叫唤,还主动叼着草药,吞了下去,然后再吐了出来。 表现了几次,白果试探着问他,是不是要帮自己试药,混沌顿时把狗头点成了残影。 白果想起来姜瑶说过,这只狗很奇特,皮糙肉厚的,从屋顶上摔下来都没事。 但她很慎重,刚开始喂了一点点药,发现对方的确没有什么不适后,这才放心大胆地让他试新药了。 也一直都没事。 怎么今天突然就出事了? 她有点担忧,“对不起殿下,我不该让它试药的。” 姜瑶摇了摇头,“这狗很特殊,大部分毒药都对他没有用,你不用太自责,等我们去看看情况再说。” 一行人赶到了小辉子的住处,混沌可怜巴巴地躺在一个软垫子围成的小窝里,身上的长毛都打结了,哼哼唧唧的。 姜瑶看着他身上混着金光的黑气,甚至能够听到他骨骼传来的咔嚓咔嚓声。 这边白果赶紧上前,查探了一下混沌的气息。 她疑惑道:“天啊,这狗的气息怎么这么乱啊,好像要爆炸了似的?” 姜瑶沉声道:“百里沧澜,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是。” 白果有点犹豫,毕竟这狗虽然丑,但还挺好的,变成这样,都是她的过错。 她刚要开口想要留下来,就被忘忧给拉了出去。 出去后,白果无奈地说道:“小忘,你为什么拉着我,狗变成那样,我是有责任的啊!” 忘忧认真道:“殿下说让出来,就出来。” 白果一噎。 她这才想起来,福喜宫所有人,都将皇太女殿下的话作为圣旨,甚至都比嘉和帝的话要好用! 当然了,皇太女殿下说话,也一向算话顶用,就好像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 想到这里,白果也跟着冷静下来。 这边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姜瑶跟顾北煜,顾北煜道:“瑶瑶,你知道这狗怎么了?” “之前我们俩成亲的时候,天降祥瑞,估计混沌将一些神力给吸入了身体里,再加上白果喂的草药中,可能有一些上了年份的草药。”她抬起头道:“所以,混沌可能要化形了。” 顾北煜十分震惊,但他第一时间,还是默默地拿出了小辉子的一套太监服。 那狗是公的,万一待会化形了,辣到瑶瑶的眼睛就不好了。 幸好此时混沌很痛苦,并不知道顾北煜心中所想,如果真听到了,肯定得原地跳起八尺高。 姜瑶却眯着眼。 如果混沌变回原来的模样,继续作恶,那么她势必不能留着他了。 但这次混沌化形的原因不同,是受到了她神力的点化,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她可以控制混沌? 那就等他化完形,看情况再定。 如果控制不住他,那么就只能吞噬掉他了。 此时混沌在那一直打滚,他也听到了自己马上要化形了,十分高兴,所以再痛苦也都忍耐着! 哼哼,等他恢复到了巅峰时刻,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那个小麒麟打得哭爹喊娘! 还有那只蠢白老虎,脾气暴躁的马,小心眼蛇,还有那只破鸟,福喜宫的所有活物,他都要报复! 让你们知道欺负一只混沌凶兽,是怎样的下场! 混沌这一化形,就整整用了五个时辰,期间顾北煜让姜瑶去歇着,但姜瑶怎么能走,肯定要在这里看着。 所以顾北煜就带人将这屋子收拾了一下,然后搬了舒服的贵妃榻来,让姜瑶歇着。 混沌化形的动静很大,都惊到了在摇篮中睡觉的苍翼。 他狐疑地看着福喜宫的方向,“那只麒麟竟然还在福喜宫中养了一只凶兽?谁家正经瑞兽会养凶兽啊!疯了!都特么疯了!” 他烦躁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拨浪鼓,翻个身继续去睡觉了。 一想到在这个凡人世界中,不止有姜瑶这种奇葩的瑞兽,还有紫霄帝君的转世在,苍翼就已经决定,好好地做个十九皇子好了。 不过他会在心底,记着姜瑶跟顾北煜的仇,哼哼,魔君报仇,一百年不晚! 凶兽化形,同样让整个京城的邪祟都蠢蠢欲动,等级压制下,它们竟然主动前来,就好像是飞蛾扑火一样,控制不住。 这也是姜瑶守在这里的原因。 因为有主动上门的自助餐。 她眯着眼,整个屋子里面的用金光布满,好像是一个金色的蜘蛛网一样。 而正在痛苦化形的混沌,看到自己吸引来的邪祟,都被姜瑶给吞噬了后,忍不住内心开始飙脏话。 谁家瑞兽麒麟,弄得好像是一只大蜘蛛似的,就蹲在那收割主动撞上来的邪祟? 姜瑶当然不会让混沌吞噬了这些邪祟,这样可能会让他身体里的魔气,更厉害一些,到时候也就更不可控。 另外一方面,她知道顾北煜已经能够看到这些了。 姜瑶在现场教学。 “煜哥哥,这些邪祟,如果是普通人靠近了的话,轻则会让人生病,但严重了的话,会让人失去神智。你跟我不同,不能吞噬这些东西,但如果这类东西要伤害你,你就将金光打出去。来,那边那只又瘦又小的,你用金光打一下试试。”m.biqubao.com “好。” “成了!煜哥哥你太厉害了,再去打那只肥头大耳的试试!” “嗯。” “再去打那只最丑的试一试。” 正在努力化形的混沌:“……” 其他邪祟们:“……” 此时的情况是,伤害性很大,侮辱性更高! 而顾北煜的接受能力很强,他竟然很快就学会,控制指尖的金光,击中那些邪祟。 还有邪祟试图用自己恐怖的样子,吓到顾北煜,结果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就面不改色地将那只邪祟给消灭了。 姜瑶本以为他是不适那邪祟狰狞的样子,开口道:“煜哥哥,等你以后看习惯就不会惧怕他们的样子了。” 顾北煜道:“不是惧怕,就是感觉太丑了。” “哦,我也认为它们挺丑的。” 邪祟们:“……”还是给它们一个痛快吧! 就在这个时候,混沌终于完成了化形,只见黑金相间的光芒中,先伸出了一只右手,又伸出了一只左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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