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我想要跟着船队去大越国。” 百里渊一愣,他先看向了顾北煜,然后说道:“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海上风餐露宿,可能会比较艰辛一些。另外,瑶瑶你身为大楚皇太女,直接去大越国,是否会有危险?” 百里渊虽然不知道大越国存了想要吞并大楚的心思,但他毕竟是老江湖了,瑶瑶又是大楚的皇储,倘若对方知道了瑶瑶的身份,对她不利,那可如何是好? 姜瑶道:“我会易容过去,尽量不跟大越皇族对上,只要抓到一个人,然后就离开。至于海上生活艰辛,对我来说这都不是问题。从大楚这边过去,最快要多少天?” “换了大船,最快也要二十余天的航程,前提还得是一切顺利,不过现在是年初,应该不会有飓风巨浪那些。”百里渊说完后,就扭头看向顾北煜,“你放心瑶瑶去吗?” 顾北煜道:“我也去,不过我晚点时间,先回趟北燕处理事情,然后就去大越接瑶瑶。” 百里渊一时间震惊了,他不该说阿煜是心太大了,还是太信任瑶瑶了。 抑或是,太不在乎瑶瑶了? 当然这句话,他作为义父,不能当着瑶瑶的面说。 所以等到瑶瑶下楼去,交代陈岗等手下事情的时候,百里渊赶紧拉着顾北煜说道:“阿煜,你是知道瑶瑶的身份吧,她就这样先过去大越,你就不担心她么?你怎么回事啊,刚跟人家成了亲,就不在乎对方了?” 顾北煜有点无语,“义父,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不在乎瑶瑶?这件事我们必须尽快去,但北燕有事,我们商量了一下,就这样计划了。” “行吧,不过此去很危险,那我就多带一些人,势必保证瑶瑶的安全!” 顾北煜并没有对义父解释的是,因为瑶瑶的一些特殊能力,她一个人行动,可能还会更方便一些。 普通人在,可能会限制她。 这边在楼下的姜瑶,也对陈岗唐娆清妍说了自己的打算。 清妍马上要跟着三皇子一起去淮城了,陈岗继续坐镇京城福瑞居,负责联络收集各种信息,做中转站。 唐娆道:“主子,此去大越很危险,要不手下随你去吧。我们镖局有人之前出过海,有一些事情知道如何处理。另外,也可以当做是一场历练。” 姜瑶道:“来回最快也要两个月,你可以离开这么久吗?” “没问题!属下一边带人保护你,一边也算是锻炼了。” 这么远的行程,倒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的。 姜瑶想着这一路上会遇到的事情,的确可以锻炼唐娆跟镖局的人,最后点了点头。 清妍其实也很想跟着姜瑶去,但她知道,自己得去淮城跟三殿下一起学习,如何掌兵布阵,以后好能够为殿下分忧!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姜瑶安排好事情后,又跟顾北煜一起去了趟暗街,最后夫妇俩一起回了福喜宫。 结果刚到福喜宫门口,就听到有人在那愤怒地骂道:“本公主来让你去给兰鸢诊治,是给你面子!你如果给脸不要脸,休怪本公主让人打死你!本公主不管什么药谷不药谷,你也休想瑶瑶会护着你一个大夫!” 听着这嚣张的话,姜瑶突然就笑了,“悦然姑姑,我怎么不知,我这福喜宫,是您来做主了?” 悦然公主现在根本不敢惹姜瑶,见到她回来了,立刻换了一副表情。 她十分委屈地说道:“瑶瑶,姑姑是气急了,你是不知道,你兰鸢表姐生下的孩子,当天就没了,她伤心欲绝,身子出了大问题,我这不是听闻,这个白果十分厉害,当初宸后娘娘生产,十分危险,就是她给救治的么?结果这个贱婢,竟然还拒绝,不去给你兰鸢表姐看病!” 姜瑶无语道:“悦然姑姑,白神医是我福喜宫的客人,又不是福喜宫的奴婢,你若是求人,怎么不摆出求人的态度?” 白果本来很担心,毕竟这个人是皇太女殿下的亲姑姑。 结果听了姜瑶的话,她的心顿时一松。 她站在门口,抱着胳膊说道:“我们药谷并不是什么人都给看诊的,不管你身份多尊贵,给多少银子,都不给看!” 药谷的人本来就很随性,再加上谁家求人看病,这样咄咄逼人的? 白果才不去呢! 这边悦然公主听后,知道不能来硬的了,就转过头去哀求姜瑶,“瑶瑶,兰鸢可是你表姐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姜瑶摇了摇头,“悦然姑姑,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听不懂白果的话呢?她之所以不去看病,都是你自己对人家不敬啊!倘若你好声好气的,或许还有机会。等以后兰鸢表姐出了什么事,就都怪你啊!” 还跟她玩亲情绑架这一套?开什么玩笑! 悦然公主没料到姜瑶会这样说,她白着脸,“瑶瑶,你怎能这样说?” “悦然姑姑,其实我挺记仇的,你难道忘记了,不久前,你在祭祖的时候,是怎么为难我的?怎么,你需要的时候,就跟我讲亲情,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怪责我?” 她说完后,俏脸一沉,扶着顾北煜的手往福喜宫走了进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冷声道:“以后本宫的福喜宫,不欢迎悦然公主来,你们都听到了吗?” 守门的内监连忙道:“是,殿下。” 姜瑶可不管悦然姑姑在后边,气得如何浑身发抖,她带着一群人回了福喜宫。 白果立刻拱手道:“多谢殿下维护!” 姜瑶挥挥手,“也没有多做什么,而兰鸢表姐的情况我大约知道,她没有危及生命,因为知道了离昼指望不上,就不想生下他的孩子了,但她自己身体不好,那孩子又大了,强行落胎,可不是就要遭罪?” 所以说,顾兰鸢也并没有如她说的那样深爱离昼。 她跟悦然姑姑一样,最爱的人,一直都是她自己。 如今这个局面,就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辉子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殿下,不好了!那只丑狗不知道胡乱吃了什么,一直在吐,浑身还一直在冒着黑光!” 旁边的白果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会呢,我之前让它试新药都没事,这次怎么就有反应了?” 姜瑶脸色凝重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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