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自己比不上墨九,徐七当场就炸毛了! “老子轻功比他好,经验比他丰富,我排行七他排行九,我哪里比不上他!” “他有媳妇了,但你没有。” “……” 稳准狠地踩住了徐七的痛处,顾北煜端起茶盏,眯着眼抿了一口。 所以,没有媳妇的徐七,哪里能够理解,他处处为瑶瑶着想的心情呢? 不一会儿姜瑶那边忙好,赶上乔羽夫妇,以及玉林郡主跟慕予夫妻俩也来福瑞居吃饭,几个人就坐在了一起。 许贺本来是挨在顾北煜身边,男人们喝酒,自然都是聚集在一起。 他默默地站起来,移到了慕予的另外一端。 慕予是三人中年纪最大的,一身书生气,儒雅俊逸,脾气很好地没有说什么,而是很照顾两个人,要给二人倒酒。 慕予虽然不认识百里沧澜,但顾北煜对他却很熟悉。 所以三人推杯换盏,倒也相处得十分和乐。 这边玉林郡主说道:“瑶瑶,你可知道兰鸢的事情?她马上要生了,但因为胎位不稳,而且再加上心情不好,说可能会有危险。” “那赶紧找太医过去给她瞧瞧。” “找了,但太医都束手无策,说兰鸢这情况是心病,只要找回她夫君,就一切都解决了。悦然姐姐十分担心上火,听说一夜白了头。”玉林郡主说到这里,稍微犹豫了一下。 姜瑶十分聪明,立刻猜到了,“是不是悦然姑姑让你来我这里做说客?” 玉林郡主点了点头,“瑶瑶,我肯定跟你更亲近,我感觉这件事有点不靠谱,而且那离昼是被北燕抓走了,又不是咱们大楚抓了他,所以这件事,我就回绝她们了。但瑶瑶,我感觉他们还会来找你。” “我才不怕她们。”姜瑶夹起一块小酥肉,丢进嘴里,很是傲娇地哼了一声,“知道为什么,明明我跟兰鸢表姐血缘最是亲近,但我却一直跟她处不好吗?” 听到这个问题,乔羽也从食物中抬起头来,好奇地问:“为什么啊?” “因为兰鸢姐姐不懂事!” 从小到大都是,顾兰鸢见到家里人都欺负顾北煜,她也理所应当得认为,顾北煜该被欺负,对方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m.biqubao.com 而后来,她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必须得到,哪怕那东西是有主的。 她口口声声地怨怼姜瑶,俩人明明是表亲姐妹,姜瑶却跟欧阳乔羽他们玩得更好,可顾兰鸢从来都不反省,她也没有对姜瑶多好啊? 孩子小的时候,最是分明了,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你对我不好,我何必要去惯着你? 更不要说,姜瑶会是那种惯着别人的人吗? 长大以后,别的事情就不说了,就离昼这件事,顾兰鸢一直想要让离昼回来,但她有考虑过姜瑶的立场跟处境吗? 姜瑶不着痕迹地看了看不远处的顾北煜,说道,“那离昼在北燕可是谋逆罪,我就算是跟北燕新帝关系好,我也不会让他去释放一个谋逆者。反过来的话,如果大楚有一个谋逆者,北燕新帝那边让我释放,我会如何想?” “那就跟北燕新帝绝交!”欧阳乔羽义愤填膺地拍了拍桌子! 对面坐着的三个男人,都举着杯,愣在那里。 尤其是顾北煜,他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姜瑶。 瑶瑶要跟他绝交? 姜瑶看到他眼底的问号,连忙轻咳一声,“是吧,我的意思是,设身处地的想,就知道兰鸢表姐有多为难我了。” 玉林郡主也郑重点头,“她太自私了,就考虑自己,根本不考虑别人。万一因为这件事,引起两国矛盾,那该如何是好?” “就是这个道理!” 几人再也不谈顾兰鸢了,而是把酒言欢,这顿饭吃得每个人都很高兴。 夜幕降临,姜瑶得赶回福喜宫,在跟其他人道别后,姜瑶看着跟自己同样上了马车的顾北煜。 “煜哥哥,你要来福喜宫吗?” “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俩人再过段时间就成亲了,顾北煜留宿在福喜宫,问题不大。 而且,姜瑶还在福喜宫中,专门给顾北煜建立了一个皇夫寝宫,还没有建好,正好可以一起去看看。 倒是顾北煜眼神有点受伤,“瑶瑶是要跟我绝交吗?” 姜瑶嘴角抽了抽,怎么还记着这件事啊? 她连忙将顾兰鸢的事情讲了出来,解释道,“我那只是打一个比方,设身处地而已啊。” “哦,我还以为瑶瑶跟我绝交。” “肯定不会!”姜瑶看着一副十分没安全感模样的顾北煜,赶紧搂着他的脖子,吧唧就亲了他左脸一口。 顾北煜默默地把右脸又转了过来。 姜瑶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模样,吧唧对着他的右脸又亲了一口。 终于哄好了。 顾北煜十分满意地抱着小公主,他说道:“我还没有杀离昼,但他这人很固执,倘若放了后,如果没机会的话,到也罢了。只要有机会,他肯定会再次谋逆。” 姜瑶从他怀中探出头来,“那你想要如何做?” “先关着吧,我心情好,就一直留着他的命。等哪天心情不好,就砍了。” 姜瑶嘴角抽了抽。 这人怎么比麒麟还任性呢。 她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如果兰鸢表姐再拿这件事来我跟前折腾,我就告诉她,你如果很想跟离昼团聚,没问题,我送你去北燕,你可以带着孩子跟离昼一起过着被囚禁的生活。看她愿不愿意!” “嗯,都听瑶瑶的。” 其实如果姜瑶真的希望他放了离昼,顾北煜倒也不会不放,大不了,一直让人暗中监视离昼罢了。 可瑶瑶如此为他着想,知道谋逆者不能轻易释放,比如淮襄王,他哪怕没有谋逆成功,最后不也要终生被禁锢在大楚京城之中了么? 所以说,虽然瑶瑶年龄小,但在大是大非事情上,她永远有着最冷静,最全面,最理智的判断。 而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众位皇子,邀请顾北煜参加宴会的日子! 坐在轿子上的四皇子,正前往大哥的永王王府。 他摸了摸手腕上藏着毒药的佛珠,嘴角沁着温柔至极的笑容。 正月初三,宜杀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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