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亲生儿子,他眼底的关切跟浓郁的担忧,险些要溢出来了! 那一声‘天儿’,差点脱口而出! 幸好关键时刻,徐毅轻咬了一口舌尖,堪堪把那句话,给咽了下去。 侍卫立刻上来,果断绑住齐应天,要将对方带走。 徐毅赶紧上前两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是……” “回大人,他是要抢夺贵人财物的歹人,我们这是要将对方带到大理寺去。” “哦。” 徐毅点了点头,有点心思不安,徐夫人已经冲了上来,她惊魂未定,上下打量一番,这才松了一口气。 “夫君,你没事吧?” “哦,我没事,不过这件事竟然发生在天子脚下,实在是太过于过分!夫人,你先去跟娘娘叙话,我得去趟府衙看看。” “嗯。” 看到徐毅这样担心亲儿子,那边姜瑶摸了摸回到手腕上的小金子,摇了摇头。 这边四皇子眼底的杀意,跃跃欲试,“瑶瑶,让四哥替你去审那个齐应天吧?”m.biqubao.com “不了四哥,这件事我来就好,不过假的淮襄王妃那边如果有什么发现,还请四哥立刻告诉我。” 姜瑶可不敢让四哥去审人,毕竟这个齐应天还有用,万一直接给审死了可怎么办? 四皇子点了点头,但却摸摸手腕上的佛珠,深表遗憾。 ** 北燕。 偌大的皇宫中,宫人们正勤勤恳恳地清洗着地上的血迹,金碧辉煌的亭台楼宇,在夜幕之中却好像是嗜血的野兽一般蛰伏着。 不知道多少性命,结束于此。 顾北煜一身龙袍,端坐在龙案前,把信笺放下,语气淡淡地说道:“白敬池,百里荀,这次你们二人带使者团去大楚,同时把杜文溪给他们送回去。” 二人拱手道,“是。” 等到白敬池离开后,百里荀故意留了下来,他低声说道:“主子,是属下去还是您去?” “当然是我去。”顾北煜伸手,摩挲了一下一直挂在脖子上,没有摘下来过的项链,眸光温柔,“瑶瑶的生辰要到了。” 百里荀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不过下一刻,顾北煜却又说道,“还有许多余孽,要准备反扑,你切记要注意谨慎,尤其是廖旭。” 如今大楚新帝登基,廖旭以功臣自诩,如今在朝堂之上,气势嚣张得很。 好像如果不是当年,他出使大楚,慧眼识珠,发现了当时只是一个公主府庶子的顾北煜,是一个天众奇才,天生龙子! 百里荀道:“廖旭也是竭力主张攻打大楚之人。陛下您定了要派使臣去大楚,他明日肯定会在朝堂之上,横加阻拦。” “嗯,他会被气个半死,在意识到朕不会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后,就会去做其他选择。” 百里荀一愣,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陛下,您是说,他会去联系郡马爷离昼?” “离昼向来不安分,如果他们真的联合,嫌自己命太长,朕也没有必要让他们活太久!” 百里荀郑重点头。 如今国势还不稳,如果这个时候廖旭跟人里应外合,的确很棘手。 但就是这个情况下,他们主子还跑去大楚,给人家小公主过生辰……百里荀突然想起来百里茜了。 就因为做错事,说错话,就被调走了。 喜欢跟不喜欢,其实十分明显,只是有的时候,不过是当局者迷而已。 就在顾北煜带着使臣团打算去大楚的时候,姜瑶正带着徐夫人,走进了大理寺一间密室里。 徐夫人受宠若惊,她之前接到圣旨,说是让她去安福寺,结果等到夫君离开后,皇太女殿下竟然出现了。 她有点惴惴不安。 姜瑶给她赐座后,语气温和道:“徐夫人,你不用紧张,今日本宫找你来,是让你看一出戏,并不是你做错了什么。” 姜瑶的笑容,十分有安抚力,徐夫人神奇地淡定了下来。 她愧疚道:“回殿下,臣妇没见过什么世面,常年在大宅内,初见您,担心说错了话,给我家大人惹麻烦。” 到了这个时候,徐夫人还一心记挂着自己的夫君徐毅,姜瑶知道待会的画面,可能会让徐夫人难受。 但她有知晓徐毅真面目的权力。 而且姜瑶知道徐夫人对徐毅,感情至深,提前知道了对方的真面目后,她会如何? 再者,有姜瑶在,也不会让她在初听到真相后,怒火攻心,吐血而亡的。 “不知殿下,是让臣妇陪您看什么戏?”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徐夫人,待会你看就知道了。” 姜瑶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一面墙突然发出了咔咔响声,露出了几个拳头大的洞来。 她对徐夫人点点头,“徐夫人,你可靠近看看。” 徐夫人本来还有点矜持,不敢造次,结果下一刻,就听到了夫君徐毅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她一愣,突然意识到,今日这出戏,怕不是跟她夫君徐毅有关? 徐夫人立刻起身,来到那跟前,发现从这里竟然可以看到一间牢房中的情况,而此时在牢房中的,正是她的夫君徐毅,跟白日里拿着刀架在徐毅脖子上的那个匪人! 她一脸疑惑! 而这个时候,徐毅走进牢房,四处看了看,确定看守的人都被自己支走了后,立刻快步走到儿子跟前,紧张地说道:“天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徐夫人捂住了嘴。 夫君竟然认识那个匪人? 那刚才在寺庙门口,那个匪人不是还要劫持夫君吗? 姜瑶用眼神,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果不其然,齐应天缓缓醒来,他还有点茫然,但徐毅却急得不行。 “天儿,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要来接应淮襄王妃吗,怎么会被抓了起来?是事情败露了吗?” “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倒霉,碰上寺中闹匪人了,不过幸好,眼下他们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父亲,你快些想办法,帮我逃走,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是淮襄王的副将,可就麻烦了啊!” 而这一端的徐夫人,听到那声‘父亲’,头中嗡的一声,身子摇晃了一下,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一般! 她的夫君,怎么突然有了一个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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