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姜瑶直接死在这里了! 杜文溪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立刻让贴身侍女下去打听。 她料得没有错,的确是姜瑶遇袭了。 有人站在高楼处,对着姜瑶乘坐的銮驾放冷箭,那箭羽穿透帘布,直接飞了进去。 就在帘布被刺穿的瞬间,清妍反应已经够快了,但却还是晚了一点。 那箭羽直奔姜瑶的面门。 可却不知道怎么的,在马上要刺中姜瑶的时候,突然顿住,姜瑶那白嫩的小手一伸,直接握住了这支箭。 清妍立刻用身体,护住了姜瑶。 姜瑶本来都在瞌睡了,她现在可是一点都不困了,左右看看,有点怀念地说,“还以为这一路上,不会遇到刺杀了,竟然还有呀。” 被吓得哆哆嗦嗦,跪伏在地上,但还是用身体,颤颤巍巍挡在姜瑶身边的玲珑,哭唧唧地说:“殿下啊,您的语气要不要这么惊喜啊?有人要刺杀您哇!” “无事,对方伤不了我。” 姜瑶话音刚落,外边就传来顾北煜急切的声音,“瑶……殿下,您没事吧?” 因为太着急,顾北煜都差点忘记,切换成百里沧澜的那种低沉嗓音了。 “我没事。”姜瑶一边说着,一边把抓住的那支箭,递了出去。 顾北煜看箭上没有血迹,这才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刚才看到那箭羽飞进瑶瑶的銮驾中,那一刻,他的心跳都差点停止了! “殿下不用担心,刺客已经抓住了。” “嗯。” 这里是顾北煜的地盘,姜瑶并不担心这个,只是瞌睡被那支箭给惊扰了,着实有点遗憾。 顾北煜转过身后,眼底沁着寒光,回到他的马车上,立刻吩咐,将文溪公主直接送入皇宫,而大楚皇太女的銮驾,送到国师府。 至于三皇子等大楚其他使臣,就集体被送到了招待其他各国来使的驿馆里。 所以,三皇子从马上跳下来的时候,左右看了看,顿时眉毛都立起来了。 我妹呢? 这边姜瑶的銮驾,也停了下来,她掀起帘子,看着眼前巍峨的府邸,上面‘国师府’三个金灿灿的大字,潋滟生光。 清妍眉头一皱,拦住前面领路的国师府管家,厉声问道:“为什么把我们给带到国师府来了?” 百里荀笑眯眯地说道:“这是国师的吩咐。” “你们北燕……” “清妍。”姜瑶从马车上下来,她缓缓地走了过来,周围的人都朝她行礼,她轻声说:“既然百里国师这样安排,就先这样吧。百里国师他人呢?” 百里荀恭敬地拱手道:“殿下,国师说让您先去住处歇息,等他处理完了刺客事件后,就会回来。” 姜瑶明白,路上出现了刺客,顾北煜担心她有危险,所以才给安排进了国师府。 别人还好,姜瑶担心三哥会多想,就对百里荀说道:“麻烦你派人帮忙传信到驿馆,告知三皇兄本宫在这里。” “是,殿下。” 虽然北燕地处北方,但是这国师府的院落中,亭台楼榭,小桥流水,檀木做梁的长廊,蜿蜒其中,更是曲径通幽,十分有意境。 百里荀将姜瑶等人,给引到了一处院落前,姜瑶抬起头,院落上面正题写着几个字。 麒麟阁。 姜瑶眉毛扬了一下,心中微动,继续往里走,却发现院落中的布置,竟然跟福喜宫极为相似! 顾北煜到底用了多少心思? 姜瑶突然想到什么,她抬眸问:“百里管家,请问贵国的七殿下,王府在何处?” 百里荀眯了眯狐狸眼,继续恭敬地说道:“七殿下如今被定为太子,入主东宫,在外边的府邸早就废弃了,并不大。” 姜瑶看了看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挥挥手道:“你去忙吧,本宫要歇息歇息。” “是。” 跟着姜瑶来伺候的宫人,都是福喜宫的,看到这里竟然跟福喜宫十分相似,都有一种到了家的感觉。 玲珑那小丫头开心得眸子璀璨发亮。 倒是清妍警惕性更高,她走到姜瑶身边,低声说道:“殿下,这百里国师跟顾北煜……” “嗯。” 有一些话,不用直说,聪明人都懂。 不得不说,在熟悉的环境之中,哪怕路途遥远,也让人很容易快速放松下来,也能更好的休憩。 姜瑶泡了澡后,就想着去睡一觉了,结果外边吵吵闹闹,原来是三哥来了。 三皇子到底还是不放心宝贝妹妹,即使那百里荀一直说,他们国师府是最安全的地方,可三皇子还是不信。 他冷笑,“瑶瑶刚来北燕,就遇袭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藏了什么祸心?还说这里最安全,难道,你们国师府,比你们北燕皇宫还安……” 三皇子在看到这个麒麟阁的模样后,后半句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哪里是什么麒麟阁啊,这分明是福喜宫! 他手指着这院落,诧异地扭头瞪着百里荀,因为动作太快,都听到了很细微的咔擦一声响! “这里怎么跟福喜宫那么像!” 百里荀早就得过主子的吩咐,他笑眯眯着解释:“我们国师最喜欢大楚文化,当初听说了皇太女殿下的福喜宫,是最美的院落,回来后就特意模仿建造这么一个院子。这次恰好皇太女殿下莅临,就用上了。” 事实上,哪里是那么恰好啊。 都是他们主子对皇太女殿下的良苦用心! 三皇子一手捂着脖子,一脸狐疑,“百里国师还去过福喜宫?” 百里荀滴水不漏地回答,“我们北燕的七殿下去过。” 三皇子哑了。 对,那个顾北煜去过!不止去过,还频繁地去,比他们这些个兄弟去得次数都多! 虽然莫名地心头有点不舒坦,但三皇子不得不承认,他们一路艰辛,瑶瑶肯定累坏了,能够在跟福喜宫类似的地方休息,肯定是极好的。 所以,三皇子大手挥,“我也要住在这里!” 百里荀面不改色,立刻让人给三皇子安排住处了。 与此同时,北燕皇宫之中,琉璃砖瓦,玉璧高台。 朱红色的圆柱,直至穹顶,金雕五爪金龙,盘附在柱子上,栩栩如生。 身穿蓝色盘金刺绣龙袍,一脸苍白病态的北燕王,正阴鸷地看着站在下首,戴着面具的顾北煜。 “国师,大楚那位皇太女,长得美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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