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七顿时脸爆红了,他下一刻整个人就窜了出去! 竟然羞得……跑了? 花倾城哭笑不得,他最后有点无语,摇摇头,不再去管这蠢货了。 这边顾北煜倒是速度极快地沐浴更衣,确定身上没有血腥味后,这才戴上百里沧澜的面具,抬脚出门去了福瑞居。 而这边七皇子被揍得鼻青脸肿,再加上喝醉了酒,姜黎吩咐让人把他送回他的王府中。 至于九皇子跟万默川,两个人倒也懂做,主动提出告辞了。 撞见了七皇子被退婚这件事,总归打断了两个人的庆祝,小哥俩打算换个地方庆祝庆祝了,毕竟刚才没吃尽兴。 姜黎整了整刚才因为揍老七,微微皱了的袖口,再抬起头,就看到了妹妹瑶瑶站在窗前,踮着脚,翘首以盼,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姜黎俊眉微挑,“瑶瑶,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宫。” 姜瑶心中藏着事,有点心不在焉,等到姜黎又说了一遍,才回过神儿来,抿了抿嘴角,的确现在很晚了,她只好点头,“嗯,好。” 现在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应该没有出事……吧? 反正,就算是起了冲突,到时候顾北煜来到福瑞居,这场冲突,也能够结束了。 姜瑶又找机会,给陈岗留了口信让他转给顾北煜后,就乖乖地跟着姜黎回了宫。 回到福喜宫后,姜瑶问起宫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玲珑歪着头想了想,她说道:“听说刚才杜家大小姐入宫了,本来宫门都下钥,她来了还没有走,瞧着应该是会在慈宁宫住下了。” 姜瑶有点无语。 看来这杜文溪,还想要折腾啊? 不过也难怪,她担心自己算计了七皇子这一出,被皇家人知道,然后自己想要去和亲的事情落了空? 可杜文溪并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着都不会落空的。 因为姜瑶已经跟嘉和帝,提了这件事,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会对外公布这件事了。 只不过,明面上,会让七皇子受点委屈了。 但姜瑶想起来那个脑子不灵光,被杜文溪耍得团团转的七哥,姜瑶心想,他也该吃点教训了。 这次有他们帮忙,错过了杜文溪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但以后呢? 玲珑拿着衣裳又走了进来,“殿下,热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您要现在沐浴么?” “嗯。” 姜瑶走进浴间,她褪尽衣裳后,赤足走进了足有一间房的池子中,池中花瓣荡漾,空气中的花香缠绕着袅袅水汽。 因为小麒麟很喜水,所以换到这个更大的福喜宫后,就直接把一间房改成了现在的浴间。 专门引了温泉水进来,姜瑶平时也喜欢泡在这里修炼。 她闭上眼,有千丝万缕的金光在那洁白凝脂的肌肤上闪过,整个室内只能听到十分细微潺潺的水声。 可突然一道十分轻的脚步声,混入其中,姜瑶猛然睁开眼,眸子之中都是疑惑。 福喜宫守卫森严,而且外边还有清妍等人守着,大白还窝在门口,小金子还缠绕在旁边的鎏金掐丝珐琅花瓶上。 如果真的有人闯入,不会一点声响都没有。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了一个…… 姜瑶急切地问道:“煜哥哥,你没事吧?” 顾北煜的步子在屏风跟前停下,他知道屏风后是怎样的景致,眸光微暗,喉结上下滑动,但到底没有朝前面迈过去。 小姑娘急切担忧的话,瞬间安抚了那颗,正思考着一些大逆不道事情的心。 他嗯了一声,“没事,我收到你的消息,就赶去了福瑞居,但他们说你已经回宫了,就来了。” 哗啦啦,水声猛然响起,站在屏风后的顾北煜也跟着心一紧! 他拳头虚攥了一下,又缓缓地松开。 姜瑶果然已经出了池子,她披上月牙白的长袍,系好腰带,赤足踩在了地上,长发披散着,上面的水痕,斑驳流离。 顾北煜的目光只是在那扫过后,就敛住眉,拿起了旁边干爽的沐巾。 “瑶瑶,穿上鞋子,小心着凉。”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熟练地给姜瑶擦头发。 姜瑶靠在软塌上,舒服得跟大猫似的,眯着眼说道:“煜哥哥,你不要生我四哥的气,好不好呀?” 顾北煜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姜瑶也同时睁开了眼,她能够感觉得到,顾北煜此时并没有释放出杀气来。 她放心地继续说道:“你以无相阁阁主的身份亮相,他是不希望江湖势力对我有什么危险,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我。” 姜瑶知道自己这样解释,有点笨拙,但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任何四哥要杀了无相阁阁主的理由。 顾北煜却是明白,瑶瑶最善良了,之前福喜宫哪怕是一个小宫人她都护着,更何况姜黎还是她四哥。 几个皇子之中,姜黎最是护着瑶瑶,这也是顾北煜目前不会动他的原因。 顾北煜还有许多事没有做,瑶瑶现在身边有这么一个疯子护着她,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可心中是这样想,但有一些利息,还是要跟小公主讨要一下的。 不是没想过,用装受伤这个法子。 顾北煜之前也犹豫过,如果他真的受伤了,那么瑶瑶可能会夹在两人中间,更难办。 虽然刚才在来之前,某个瞬间,顾北煜的确想要给自己捅两刀,博取小公主的关心。 但他不舍得瑶瑶难受,不舍得她左右为难。 顾北煜放下手中的沐巾,声音低沉,半垂着眼,整个人看起来好像被忧伤给淹没了。 “虽然我刚才运气好,才没有受伤,可下次就不知,会不会这样的好运了。” 姜瑶心说,不,你的运气一向很好的,要相信自己! 顾北煜见小公主没出声,又继续说道,“四皇子应该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吧?” “煜哥哥,你不要担心,四哥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姜瑶说完后讪讪的。 她也知道自己这话,半点没说服力,毕竟四哥都派人去杀顾北煜了…… 可事实上,姜瑶也承认,自己的四哥的确是有点疯,他要杀一个人的时候,根本不需要理由啊! 当初连她都要杀来着。 这么一想,姜瑶无比心虚,更感觉对不起顾北煜。 她伸出小手,主动扯了扯顾北煜的袖子,摇晃了几下,小声说道,“煜哥哥,看在瑶瑶的面子上,这次不要跟我四哥哥计较了,好不好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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