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煜的生母梁欢,本就极其貌美,之前在一场花灯节上,被北燕王一见钟情,后被掳走,各种恩宠。 没宠上多久,人就跑了。 就成了北燕王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 再加上梁欢现在已经褪去少女青涩模样,随着年岁增长,更有风韵,以及有人在背后指点,她回到大楚后,没用多久,就得到了帝宠。 一路升为了贵妃! 梁贵妃正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一身的珠光宝气,旁边穿着青色宫装的容长脸女人,低声说道:“娘娘,您的身子迟迟一直没有动静,对您很是不利。不要再使性子了,想办法先把在大楚的那个孩子接回来吧。” “我才不要接那个白眼狼回来!” 梁贵妃气得直接把手中把玩的翡翠玉蝉给砸了出去,撞到了柱子上,碎裂成两半。 她实在是生气! 当初自己要从大楚离开的时候,说带着那小子一起走,结果对方竟然不领情? 梁贵妃冷笑,“虽然不是顾沉亲生的,但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这本事,他倒是跟顾沉一模一样!本宫会再生一个皇子的!陈姑姑,以后都不要再跟本宫说接他回来了!” 陈姑姑却不卑不亢地说道:“娘娘,你之前在大楚,被悦然公主给伤了根本,这次又小产,以后更是难有孕了。更不要说,你的年纪已经越来越大。如果不趁着那个孩子还年幼,接回来培养感情,恐怕他以后也都不会跟你一条心了。” “本宫才不稀罕他跟本宫一条心!”虽然这样说,但梁欢的声音,却不如前面坚定了。 她也是知道,自己身子的具体情况。 之前在公主府,被那个悦然公主各种磨蹉,冬天里双手浸泡在冷水里,都生了浓疮。 身子更是冻坏了。 不要说,上个月她还流掉了一个孩子,所以梁欢深深地知道,陈姑姑说的是正确的。 可是,她还是心中不甘啊! 凭什么,自己一直被放弃呢?被顾沉放弃也就算了,凭什么那个她生了的孩子,也放弃她呢? “这不急,让本宫再想想!”梁欢扶额,说了一声乏了,然后就让宫人搀扶着,走进了寝室。 陈姑姑送完她后,又出来,然后四周的宫人都散去了,她来到了刚才贵妃椅旁边的屏风跟前,低声恭顺道:“少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同意接您回来的。” “嗯。” 顾北煜看得出来,梁欢眼底对自己的厌恶。 可是,她可以怨恨对她巧取豪夺的北燕王,也可以嫉恨做事情优柔寡断,负了她的顾沉。 “你唯独没资格恨我。” 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带到这个世上,还把诸多不顺,都怪责到我头上。 在悦然公主母女俩欺负我的时候,你还选择袖手旁观。 甚至有的时候,会直接伸手打骂,发泄你心底的怨恨。 之前顾北煜没有想过,父母会宠爱孩子,毕竟他从小到大,就没有体会过这种感情,更是相当于没有父母。 可是后来,他认识了瑶瑶。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就连嘉和帝那样的暴君,都对女儿言听计从,捧星星,送月亮的,最后竟是把皇位都捧给了她! 而且,瑶瑶值得! 顾北煜拧了拧眉,他想瑶瑶了,还是快些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一定要在瑶瑶的生辰之前,赶回去! 对了,还有瑶瑶的生辰礼物。 陈姑姑十分忐忑地看着年轻的少主,尤其是看到少主皱眉的时候,就忐忑不安,莫非是她的差事,没有做好? 她刚要开口请罪,就听到少主开口问道:“陈姑姑,北燕何处可买到珍稀玉料,或者是类似的珍贵玩意?” 陈姑姑:??? ** 大楚。 继柔妃被贬为贵人后,端妃也被贬为了贵人,妃位一下子就少了两位,就剩下了棠妃跟锦妃。 棠妃使唤不动,锦妃成天就知道研究吃食,宸后就跟嘉和帝提了一嘴,等到薇嫔身子好一些后,就给她提提位份。 后宫事宜很是繁琐累人呢,经过这次事情,宸后瞧那陶薇,是一个好的,还不懒。 嘉和帝大笔一挥,立刻同意,封薇嫔为淑妃。 陶家人嫡系大部分都下狱了,分支也不成气候,他们看着薇嫔升了位份,而且得了嘉和帝跟宸后的眼,以后六皇子封王封地,也不会被亏待。 陶家人这个时候,才有一些后悔,但也为时已晚。 上午皇子公主们都要读书,小姜瑶得在尚书房听季太傅讲学。 她下学回到福喜宫的时候,后边跟了一串皇子。 六皇子走在最前面,他身边的七皇子正在那嘚瑟地介绍着说:“六哥,你一直没有回京,并不知道,瑶瑶的这只白虎,特别聪明,特别厉害呢!” 六皇子问他:“看起来你跟大白很熟?” 七皇子习惯性地脖子一伸,表情特骄傲,“我当然熟啦!你看我去摸……” 他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眯着的‘大猫’眼,只见大白优雅了舔了一下爪子,毛茸茸胖乎乎的,下一刻,泛着寒光的爪子就弹了出来! 七皇子咽了一口吐沫,后退两步,然后转过头对六皇子说:“六哥,老虎有什么好摸的啊,走,咱们去看看青青去!青青可帅了,那天温嫔的哈巴狗,差点冲撞到瑶瑶,被青青一个爪子就给拎到了半空中呢!” 温嫔是柔妃的侄女,柔妃跟温家人失势,连带着温嫔在宫中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她又十分生气,所以那日就用钗扎了怀中的狗臀,然后把狗往小姜瑶那边一赶! 狗疼得失去了理智,眼看着要扑到小姜瑶身上了,巨大的海东青突然冲天而降,双爪抓住了那哈巴狗的项圈,直接给提了起来! 还是小姜瑶喊道,不要伤害那只狗狗,海东青就绕着飞了一会儿,就把狗又给放了下来,就放在吓蒙了的温嫔脚边。 那只狗狗也吓蒙了,直接拉了温嫔一鞋面…… “六哥,你是不知道,那天可精彩了啊!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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