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林雨诗一下子没弄明白,陆明轩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之前那一段时间,他对自己展开了猛烈的追求,现在又要把自己推向楚弦的怀抱,这唱的是哪一出? 林雨诗可不会相信,陆明轩这么做,只是出于朋友间的帮忙! 她觉得肯定是隐藏着什么深层次的目的,难道是他想来一招欲擒故纵? “喂,喂,你有在听吗?” 电话那头陆明轩的声音,将她从凌乱纷飞的臆想和推测中,拉回了现实。 “陆书记,您刚刚说了什么,能再重复一遍吗?我没怎么听明白……” “我说你不是喜欢楚弦,想和他在一起吗?难道你愿意就这样一辈子陷入单相思的痛苦漩涡中,眼睁睁地看着他跟别的女人长相厮守,而自己只能抱着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勉强度日?你就没想过要争取一下,把自己梦寐以求的幸福变成现实?” “陆书记,你要明白,不是我不愿意争取,而是没法争取!因为楚书记已经结婚,并且有孩子了!他的妻子就是省委苏书记的女儿!第一,我不想做破坏他幸福家庭的第三者;第二,就算我有那个心思,也根本没有实力和资格跟他的妻子比……所以你说的这些话我当你是开玩笑,以后不要再提了……” “雨诗,凡事皆有可能!我们要尽人事听天命,还没努力就放弃,你不觉得可惜吗?你先出来和我见一面吧,我们好好聊聊!说不定你听到我的建议之后会改变主意……” 见电话那头的林雨诗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陆明轩便叹息一声道,“这样吧,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想通了,随时给我电话……” 说完,陆明轩也不等林雨诗回答,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挂完电话后,陆明轩直接给齐夏发了条信息: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 因为陆明轩的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原本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的林雨诗,却再也睡不着了。 陆明轩刚刚在电话里所说的那些内容,犹如魔音灌耳一般不断在她耳边回荡,让她思绪纷飞,心乱如麻…… 她盖着被子烦躁地翻来覆去,最后发现接电话之前的疲倦感一扫而空,睡意全无,索性披了件衣服坐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坐在床边的林雨诗惊恐地发现,刚刚陆明弦那不着边际的话,竟然让她心动了! 能够跟楚弦长相厮守一辈子,对她而言,几乎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就是这猝不及防的心动,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慌乱! 因为这种念头与自己的价值观念和道德准则完全是相违背的! 如果放任欲望吞噬理智,可能会产生无法预料的后果! 不仅会毁了楚弦的家庭和前途,也会毁了自己的名声和前途,更会让自己的父母感到脸上无光! 多重的压力,让林雨诗顿时感到呼吸不畅,胸口憋闷,口干舌燥等诸多不适,她连忙起身下床,用搪瓷杯倒了一杯凉白开喝下,伸手拍了拍胸口,强行平复心情之后,才感觉那股强烈的不适感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此刻她的脑海里,两个小人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 “喜欢就要努力争取,要知道好东西都是抢来的!每个人都只活一辈子而已,在乎那么多世俗的条条框框干什么!过得幸福,活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你在瞎想什么,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且出身书香门第的女生,怎么能干出那种违背道德观念的事情呢?” 不仅是两种完全相悖的观点在交织碰撞,林雨诗的脑海里,还浮现出了数量繁多的问号,每一个问号都代表着,她内心深处的反思和质疑。 “楚弦的老婆那么优秀,自己有什么资格跟他竞争?” “如果自己强行介入,与苏映雪争夺楚弦,会不会导致楚弦讨厌自己?” “还有,虽然自己觉得会比苏映雪更爱楚弦!但自己真的适合楚弦吗?楚弦跟自己在一起之后,幸福感会比现在更强,事业前途会比现在更好吗?” “就算自己侥幸成功,楚弦和苏映雪离婚了,自己和楚弦会不会遭到苏家的报复?那么大的压力,自己顶得住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原本心里就没有底的林雨诗更加忐忑不安。 因为如果爱只是为了占有,导致对方的前途受阻,幸福感下降,那是非常狭隘且自私的! 林雨诗爱楚弦胜过了爱她自己! 只要楚弦过得幸福,她就比什么都高兴!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一辈子都没法跟楚弦在一起,自己真的甘心吗? 扪心自问,林雨诗做梦都想跟楚弦在一起! 哪怕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一星期,一天,甚至于一个小时,都能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极致幸福感! 那种幸福感强烈到,让她愿意以任何代价去交换! 为情所困的林雨诗冥思苦想了一夜,也没找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更没有说服自己克制想要跟楚弦长相厮守的欲望,维持现状。 眼见窗外泛起鱼肚白,天色越来越亮,满脸疲倦的她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逃不过的劫吧……”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拿起手机,回拨了陆明轩的电话。 本来以为这么早,陆明轩不一定能接到电话。 没想到陆明轩秒接电话,这让林雨诗瞬间明白,陆明轩也有可能是一夜没睡! “早上好,想通了吗?” 林雨诗没有直接回答陆明轩的问题,而是岔开话题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在哪里见?” “本周末,去南竹县。” “南竹县?” 林雨诗不由得一阵错愕,然后发出惊呼,“去楚书记管理的辖区?别告诉我,你还约了他?” “当然,这事情与他有关,肯定要跟他说清楚!不过你放心,在和他会面之前,我们俩先见面商讨下对策!免得出现一些无法预料的情况,导致功亏一篑!” 陆明轩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胸有成竹地说道,“放心吧,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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