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见状还要说什么,但龚诚直接打断了她,“时间紧急,不要再啰唆了,带着女儿赶紧走!” 妻子带着哭腔,直接“嗯”了一声,边抹眼泪,边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而龚诚则熟练地卸掉手机的电池,将妻子买回来的三张电话卡,全部装进新买的三部手机里。 这时候的电话卡,还没有实行实名制注册,所以根本就查不到谁在使用某个号码! 这也是龚诚要求妻子买新电话卡和新手机的原因。 等妻子收好东西拖着行李箱从卧室出来之后,脸色阴晴不定的龚诚却直接摁住了行李箱的托杆,“我想过了,你还是不要带行李了,直接轻装出行!只要能成功出去,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重新再买就是了,你如果带着行李箱,更容易惹人怀疑……” “还有,你和女儿也不要走在一起,最好分开离境,然后在国外约定地点会合!如果你们一起离境,还是目标太大,容易被苏辰东或齐夏等人给监控到,弄不好谁也走不了!” “那好,我直接带个菜篮子出门吧,让别人以为我是去买菜……” 妻子听了龚诚的话之后,连忙放下行李箱,拿起之前提着进门的菜篮,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篮子里的肉类和蔬菜放进冰箱里,像挎包一样挎着空篮子,征询意见般地看向龚诚,“我这样可以吗?” “完全可以……” 龚诚对妻子竖起了大拇指,布满愁容的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了笑容,“这样就相当具有迷惑性,别人都以为你出门是去买菜,不会想到你会突然离境!还有你原来用的手机和电话卡都留在这里,免得被监控到……” 龚诚说着,将已经上好卡的新手机递给妻子,“这手机出了境之后就不能用了,你要在机场买一张可以国际漫游的新卡,要及时和女儿联系上……”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妻子接过手机,忍不住扑进了龚诚的怀里,泣不成声。 龚诚感觉到一颗颗带着滚烫温度的泪珠,狠狠砸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将自己的白衬衣都晕湿了。 心脏狠狠疼了一下,但只能眼神落寞地无奈叹息一声。 “好了,好了!时间紧急,别矫情了,快走吧……” 龚诚安慰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催促道,“放心吧,你和女儿先出去,等我这边处理好之后,也会马上出去跟你们会面的!” “嗯!我们会一直在国外等你的!” 妻子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有些沙哑和哽咽地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和女儿先走了……” 龚诚点点头,目送妻子走出别墅大门。那也仅仅是目送,他自己不敢走出大门去送妻子,因为齐夏也住在省委大院,他也不知道齐夏派了多少人在监视他…… 眼见妻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龚诚才轻微叹了口气,眼眶早已经变得通红,双拳紧握……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妻子挎着菜篮刚刚走出别墅大门后不久,一双隐藏在暗处的高倍率望远镜,已经发现了她的踪迹。 然后电话接通,一个低沉且恭敬的声音响起。 “省长,龚诚的老婆出去了……” 正在茶楼喝茶的齐夏,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语气略带急切的问道,“龚诚呢?” “他没出来,应该还在别墅里!” “确定他在别墅里?” “确定,我们的车一直跟到省委大院门口,注意到龚诚在回到别墅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给我盯紧龚诚,如果他有异动,可采取果断措施!对了,龚诚的老婆出门的时候有没有带行李箱?这个时候,要防止他的家人外逃……” “没有,他老婆是带着菜篮子出门的……” 电话那头的齐夏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下达指示道,“那就不用管她!反正我们在汉东的各个主要机场都安排了人员进行监控,他老婆如果想跑,也会很快被我们知道……你们的主要目的就是要盯紧龚诚,不仅是他的行踪,还有他的手机通话,尤其要严防他跟苏辰东和江万河联系!这次从国外弄回来的高性能监听设备,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省长请放心,目前来说,除了苏辰东和江万河的办公室安装了反监听设备,我们监听不到之外……龚诚的办公室座机、家庭座机、以及个人移动电话我们都能监控到一旦发现异常,我们会立即报告的……” “非常好!等这次风头过去,我会重重奖励你们的……” 齐夏夸奖了一句,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件事只要龚诚不叛变,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 放下手机后的齐夏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正要再次端起茶杯喝茶的时候,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齐夏一看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姓名,顿时浑身一颤,瞳孔回缩,连忙接听电话,“爸——!” ……… 楚弦刚刚开完会,就接到了陆明轩的电话。 “楚书记,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工作,你最近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出来单独聊聊……” “好啊!陆书记,要不你来南竹县吧,这样我也能尽尽地主之谊,带你在南竹县好好逛逛……” 楚弦主动地提出了见面地点,把见面地点放在自己的管辖区内比较放心。 如果要去陆明轩所主政的三联县,他心里反而有些忐忑,担心会出什么幺蛾子! “好的,那本周末,我去南竹县,我们到时候不见不散……” 面对楚弦的邀约,陆明轩爽快答应,但在结束和楚弦的通话之后,他又直接拨通了林雨诗的手机号码。 “陆书记,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雨诗的态度不冷不热,显得公事公办。 “林县长,你放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强扭的瓜不甜,我是不会继续纠缠和打扰你的……” “我打这个电话,是想帮你来着!我们虽然成不了恋人,但至少还是朋友对吧?” 电话那头的林雨诗愣了一会之后,咬着嘴唇道,“陆书记,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你不是喜欢楚弦吗?我有个方法,可以让你光明正大地和楚弦在一起,你想听听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94/734238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