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自己来吃,辛苦你了,阿姨。” 楚弦说完,在窗口拿了两个包子、一个茶叶蛋和一杯豆浆,吃完后就匆匆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将垃圾带走,扔进垃圾桶里。 食堂大妈颇有些感慨:还是从上面下来的领导好,没有架子,素质还高! 吃完早餐后的楚弦,来到书记办公室,跟吴权松说了要下村里去调研的事情。 吴权松感到很惊诧,“镇长,你昨天刚刚履职,今天就下去调研,工作也太拼了吧……” “哈哈,书记,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了解,怎么开展工作呢?所以要抓紧时间下去调研,掌握第一手资料……” “那倒是。” 吴权松笑了笑,“镇长既然想下去调研那就去吧,只是镇里面虽然有一辆面包车,但是前几天车况出了点问题,目前还在维修……” “最远的村子距离镇里面有多少公里?” 楚弦心里想着,如果不远就走路去。 其实在楚弦上任前,就曾做过功课,枫叶镇辖区东西宽16.9千米,南北长12千米。 地势西北高,东南低,一条名为富水的河流横穿其间,地势平坦,丘陵起伏,土质肥沃。 没有那种崎岖不平的山路,走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挺远的呢!最远的有30公里吧……” 吴权松欺负楚弦不了解情况,信口胡诌。 “我看到院子停着一辆摩托车,应该可以用吧……” 楚弦懒得再跟吴权松在这里瞎扯。 “当然可以的,镇长会骑摩托车吗?不会的话,我让人带你下去调研。” “不用了,我自己会骑!” 楚弦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叶冬花就敲门进来。 “镇长,我们今天去哪个村调研?” “去清源村吧!我征用了镇政府的那辆摩托车!“ 楚弦指着桌上的那些还没审批的申请表吩咐叶冬花,“把清源村的申请资料挑带上!到时候我们一家一家去核实情况!” “好的,镇长!” 叶冬花很快将文件带上,搭上了楚弦的摩托车。 因为楚弦对路线不是很熟悉,而且这个年代还没有电子导航,所以就需要坐在身后的叶冬花指路。 从镇里到村里的路况差得离谱,坑坑洼洼如同被行星撞击后形成的陨石坑。 剧烈的颠簸又让楚弦回忆起了重生后第二次回双路县时,坐过的那辆如同缝纫机般的三蹦子。 每次摩托车颠簸一下,叶冬花就会‘啊’地一声,整个身子都会趴伏在楚弦的背上,让楚弦感觉后背仿佛被海绵弹了一下。 经过半个小时的颠簸,楚弦终于抵达了清源村。 如果说硬要用一个句子来形成对清源村的第一印象,那在楚弦脑海里首先浮现出来的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有钱村民所建的洋楼别墅,和贫困村民的破旧土坯房、甚至简陋的木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种强烈对比形成的极致反差,真的是令人印象太深刻了。 楚弦印象中,自己的老家太华镇的村落就很少有这种情况。 楚弦有些疑惑地问叶冬花,“不是说枫叶镇挺贫困的嘛,怎么有村民这么富裕,能建得起这种好房子!” 叶冬花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眼神警惕地往四周扫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说道,“镇长,我可以将实情汇报给你,但你千万别说是我说出去的哈!” “嗯……” 楚弦隐隐觉得这件事可能跟党委书记吴权松有关。 接下来叶冬花的阐述,也证实了楚弦心中的猜测。 “这几栋别墅,分别是吴书记的几个亲戚的,面前最气派最豪华的这栋别墅,就是吴书记的堂弟吴小岛的!” 楚弦再次看了一眼那栋气势恢宏的别墅,别墅整体建筑风格偏向于欧式,这在2000年的时代显得颇为时尚和大胆。 别墅总共有5层,外墙装饰得非常气派和豪华,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停着两辆小汽车,院子四周靠墙的位置种植着盆栽和绿植,院子中央还有假山和小型喷水池! 这栋房子哪怕放在十几年后的农村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而现在仅仅是2000年! “哦,吴书记的亲戚们都这么有钱?” 叶冬花顿时不吭声了,但不断躲闪漂浮的眼神,说明她肯定知道一些内情,只是不敢说出来。 “把清源村的低保、征地补偿申请拿给我看看……” 叶冬花忐忑不安地将资料递给了楚弦。 她明白镇长对她刚刚隐瞒事实的行为有些不满,但她还是有点不敢说,怕事后遭到清算和报复。 虽然当初吴权松和李洁洁的苟且之事,她头脑一热就直接说出去了。 但这件事的影响更大! 楚弦拿着申请表名单粗略地翻了一下,就发现问题了。 “你刚刚说吴书记的堂弟叫什么名字?” “吴小岛啊,怎么了?” 叶冬花眼神有些迷茫,不知道楚弦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楚弦感到非常无语,不知道叶冬花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说她真傻吧,她有时候又有一些自作聪明的小心思。 你说她假傻吧,她筛选清源村的申请表的时候,居然还没看出申请表上的内容有多么离谱! “你看……” 楚弦直接递给她两张申请表,“你看,这里的低保和土地征收补偿申请人都是吴小岛,你别告诉我说,清源村有两个吴小岛!” “这个吴小岛,住着这么豪华的别墅,还开上了小汽车,居然恬不知耻地在向政府申请低保……” “还有你看看,他的土地补偿项目申请得还挺全面的,什么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附着物补偿费,安置补偿费……难道他还种田吗?还申请青苗补偿费?” 叶冬花顿时也目瞪口呆。 这个吴小岛这么有钱,居然还在申请低保,这的确是过分了! 而她居然没有发现这么一份明显有问题的材料,这让她的脸上一阵发烧! 楚弦将清源村的所有申请表翻了一遍,心底再次一沉。 因为他没有发现蒋尊天的低保申请表! 按照蒋尊书的说法,他的哥哥是残疾人,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而且年纪也很大,是完全可以申请政府的低保救助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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