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镇党委书记吴权松家里。 常务副镇长沈国荣在泡茶,副镇长李洁洁在切水果。 而吴权松瘫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惬意。 “书记……” 李洁洁见状放下水果刀,关切地问,“累不累?要不我给你按摩一下……” 吴权松摆手拒绝,转而问沈国荣和李洁洁。 “你们对新来的镇长,怎么看?” 沈国荣已经泡好了茶,恭恭敬敬地将斟满茶的茶杯,端到了吴权松面前。 “书记,抛开能力不说,那小子绝对背景超硬!先不说龙文章一个县委书记亲自送一个镇长上任,单单22岁就成为了正科级干部这一点,谁能做到?” “说得对!” 吴权松点头道,“那小子的后台,几乎是值得我们仰望的存在,我们惹不起他!而且那小子来我们镇估计也是镀金,1-2年完成基层锻炼后肯定就会调回省里面,与我们不会产生利益冲突!按理来说,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去招惹他……” 沈国荣和李洁洁听到这里,不由得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有些吃惊地看着吴权松。 因为吴权松既然这样说,那接下来肯定要转折了。 “但他上任之前,县长李云鹏就亲自给我打电话,要我想尽办法把这小子往死里整!给我开出的条件是,会向市里推荐我担任常务副县长,进入县委常委班子……“ 李洁洁瞪大眼睛:“李县长跟楚镇长有仇?” “估计是!”吴权松点头道,“不然也不会明目张胆地说要整他!” “县长开出的价码可不低……” 沈国荣笑道,“书记你应该无法拒绝,这是你更进一步的绝佳机会!其他乡镇的党委书记做梦都想有这么一个机会!” “呵呵……” 吴权松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后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想到新来的镇长虽然和我同级,但我的根基比他粗的多!想要整他也不是难事!但今天的经历,让我这个想法却有些动摇了!” “因为县委龙书记?” “不是……”吴权松摇摇头,“我听说龙书记马上就要被调走了!届时李云鹏县长会接任县委书记,他的话我可不敢不听!但是现在这小子背景这么深厚,我如果傻乎乎地冲在前面去对付他,万一出了事!李云鹏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到时候不仅不会保我,反而会把我拖出来祭旗!” “书记担心得很对!” 沈国荣点头道,“如果这小子出了事,他背后的大人物追查下来,背锅的肯定是书记……” “所以我现在的处境很尴尬,既不敢得罪李云鹏,也不敢得罪这小子……” 吴权松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有些苦涩。 “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啊!” 沈国荣叹了口气道,“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上面的人神仙打架,殃及池鱼,我们下面的人遭殃!” 见吴权松有些愁眉苦脸,李洁洁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 虽然政治斗争的玄机她不怎么懂,但她懂得怎么取悦和拿捏男人。 想到这里,她嫣然一笑。 从桌子上果盘里拿了一颗葡萄,剥了皮后塞进吴权松的嘴里,同时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道,“别老想着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累了就早点歇息吧!” 说着,她还满含深意地看了沈国荣一眼。 沈国荣立刻会意,连忙起身告辞,“书记,你早点歇息!我先走了!“ 沈国荣刚走出去将门带上,就听见了里面传出了激烈的战斗声。 他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了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形象。 “那男人真可怜,一直以为自己老婆是凭踏实肯干升上去的,谁知…… 沈国荣再一次意识到了权力的魅力! 等那个楚弦镀完金,应该就会马上调走! 到时候自己是有希望拿下镇长位置的,虽然自己还有一个竞争对手,党委副书记唐政权。 在镇长的位置上熬个几年,党委书记的位置也跑不了! 沈国荣相信,等自己成了一把手,也会有人为自己提供情绪价值和生理价值的! ……… 第二天一大早。 楚弦直接被手机来电铃声吵醒。 “楚镇长,一大早打搅你的美梦了,实在对不起!我想着再等会你该去镇政府上班了,到时候我打这个电话不方便,所以就提早打了……” 一接通电话,对方就‘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却没有自报家门,把楚弦的起床气都勾起来了,有些不耐烦地道,“你哪位啊?” 对方愣了一下,才紧接着回答道,“我是那个餐馆老板,我叫蒋尊书,你昨天在我这吃了饭,还给我留了手机号码!” 一听这话,楚弦顿时睡意全无,连忙说道,“你有什么紧要事情要跟我说吗?” “是啊,我要举报!” “举报什么?” “楚镇长我要举报清源村村长吴小岛,贪污我的残疾人哥哥蒋尊天的低保、土地征收补偿款以及我侄儿蒋强的烈士抚恤金!” “那个吴小岛有什么背景吗?这么胆大妄为!” “吴小岛就是枫叶镇党委书记吴权松的堂弟!” 楚弦听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枫叶镇这滩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浑浊! “镇长,这件事,你能为我做主吗?” 见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答,蒋尊书也忐忑起来。 哪怕他只是普通老百姓,也明白在枫叶镇,书记是一把手,镇长只是二把手! 要是新任镇长惧怕书记的权势,而不敢给他伸张正义,那就是他看错了人! 楚弦深吸一口气道,“你反映的事情我已经清楚了,你暂时先不要向别人透露这件事!这也是为了保护你!我会暗中进行调查,如果确认你所反映的情况都是事实的话,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有镇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挂掉电话,楚弦连忙穿衣服下床,洗漱完毕之后,来到镇政府的食堂吃早餐。 打饭的阿姨看见楚弦,也认出他是新来的镇长,连忙满脸堆笑地道,“镇长,其实你不用亲自来食堂,以后我把饭送到你的办公室,或者家里去!吴书记和其他领导也是这样要求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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