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种田,农门长姐养家忙_第409章 真假文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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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海见形势不妙,又见丁荣贵没有出面。
  他当机立断,高声大喊:“别放箭。”
  听到呼喊,丁荣贵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到原处,不过也证实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李家人如此紧张,文书,只怕就是朝廷发布用来买命的“黄金”。
  怀璧其罪!
  文书如若被吴雨夺走,也算祸水东引。
  丁荣贵觉得以宗主的智慧,她不会让人抢走真文书,埋在某处的定是伪造之物。
  她是有意借助家人之手将文书“送”出去,以便在这五年中隔绝其他人的觊觎。
  之所以不告诉亲人,也是为了迷惑对手。
  毕竟演戏总会穿帮。
  只有真唱才能经得住考验。
  丁荣贵想通前因后果。松了一口气。
  晟修之也松了一口气。
  他本就是做做样子,对方虽然都是平民百姓,但杀人,毕竟是大罪。
  更何况,顾瑾此女功法诡异,不可欺人太甚惹得她狗急跳墙。
  吴雨见对方松口,不耐烦问:“爷爷我还有事,忙着呢,快说,文书藏哪了?”
  李大海咬着牙,只觉得满口都是血腥味。
  对方人太多,瑾儿又将洞虚精锐力量悉数带走,真动手,他们根本活不下来。
  要想护住文书,就护不住家人,想要护住家人,就护不住文书。
  可要是为一己之私,便是葬送罗家人以后的生机,那就是罪人。
  毕竟,文书真正的主人是罗五谷。
  李大海的心像掉在油锅被反复煎炸,急得呼吸都快停止。
  李忠义也焦虑得不行。
  怎么宋小虎和楚九章还没有来,派出去的人也没有回转,这可该怎么办?
  李母抱着自家女儿和两个外孙女,脑子里嗡嗡响,全心全意只想保护她们,其它的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李桃花推开娘亲从人群中走出,她怒目而视,咬牙切齿说道:“在茅厕。”
  文书很重要,可家人的性命更重要。
  瑾儿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那么聪明,待她回来,一定能将文书讨回来。
  李大海愕然抬头,李母更是惊呼:“桃花,可不能说。”
  李忠义也是诧异不已。
  对方虽然咄咄逼人,但应该不会真的杀人,再坚持坚持,派出去找宋小虎和楚九章的人就要回来了,或许此事还有转机。
  可这么快说出来,文书真就没了啊!
  眼见对方终于告知藏文书的地点,且李家人都露出焦虑的表情,晟修之却还是半信半疑。
  晟修之点了几个护卫,开口吩咐:“你,还有你们,再去茅厕搜查,搜仔细点。”
  护卫们接到命令,立马开始行动。
  没过一会儿,他们拿着用竹筒密封好的物件过来。
  他爷爷的。
  藏文书的人真恶心。
  居然将它挨着大缸壁埋下,挖的时候还得小心翼翼,要是将大缸挖破,后果很严重。
  不过,就这也臭死了!
  有好几个兄弟吐得不行。
  晟修之顾不得异味,他迫不及待用刀撬开封在上面的蜡,将文书从里面拿出来。
  早在知道文书存在后,晟家就费尽心机结交一家拥有文书的家族,又花了巨大的代价,获得观摩文书的机会。
  所以,他见过真的文书。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文书虽然洋洋洒洒很多字,但是却没有署名!
  没有署名的文书,就意味着强者才有资格生存。
  正因为知晓文书内容,晟家才洞悉到朝廷另有用意,才敢出手去抢夺文书。
  晟修之仔细核查,发现除了进入宋府的时间不同,其它一模一样。
  印章的印记似乎也相差无几。
  晟家见到真文书后,曾经也想过要做一份假冒的文书。
  但是,为了防伪,龙海提举司的印章,刻章人的手法非常特殊,并且左下边角还有特意摔坏制成的纹路,根本无法复刻。
  晟修之望着印章的纹路,一时举棋不定。
  想要知晓手中文书的真伪,必须与真文书放在一起比对。
  可眼下,他手上并没有真文书。
  “你们再去挖挖。”
  “就顺着你们挖到文书的地点挖。”
  “我怀疑文书是伪造的。”
  有人藏东西,就喜欢将真货和假货藏在一起,混淆视听。
  此事关系重大,必须慎重再慎重。
  那些护卫听令,再次前往茅厕搜查。
  一个护卫边挖边抱怨:“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藏哪里不好藏到茅厕里!”
  “我真是臭得这几天都要吃不下饭。”
  “谁说不是呢,藏是藏得严实,但升斗小民哪能与权贵相斗,还不是自己乖乖说出隐藏地点!”
  “对,多此一举!”
  “倒是累得我们浑身都变臭。”
  十几个护卫呼哧呼哧挖了好一阵,也没有发现其它物品,这才敢离开茅厕回院中复命。
  晟修之听到并无另外一份文书,又见李家人恨得面容扭曲,疑心去了七八成。
  他凑到吴雨耳旁,低语:“吴弟,顾瑾这丫头,狡诈如狐,文书一事,还需核对,你帮哥哥我放几句话,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吴雨此时对文书也有了一丝好奇心。
  不过,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有些事,可不能掺和,一步踏错,步步错。
  他点点头,指着李大海斥责:“你们这些贼子,狡猾多端,交出来的文书是真是假,还未可知,待爷爷我回去验证一番,是真的,此事作罢,如若哄骗爷爷我,那就可不要怪我不要客气。”
  失去文书,李大海本就恨不得一刀砍死对面的王八蛋,又听到吴雨咄咄逼人,他终于忍不住拔刀相向:“小子欺人太甚,既然不能活,那就一起死。”
  他一动手,李忠义等其余人也都拔刀。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
  晟修之心中大定。
  李家人一副想要同归于尽的模样,不像是演戏。
  看来,文书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挥手制止手下,冷声道:“无知乡野村民,居然敢对贵人动刀动抢,如若不是吴公子大人大量,就你们偷文书一事,少不得剁掉两双手,还不退下。”
  丁荣贵适时拉住李大海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李大海的手被扣住,刚刚因气愤失去的理智顿时回转。
  他攥着刀柄的手微微发抖。
  文书来之不易,瑾儿为了它殚精竭虑,就这么白白让人夺走,他不甘心!
  晟修之见那老人气得快要撅过去,心中疑虑又消散一分。
  他朝吴雨使了一个眼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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