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海他们更是气得眼睛发红。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这世间还有王法吗? 康宝儿还有其他不知情的人气愤之余又非常纳闷。 吴雨口中的文书,是什么? 文书是师父的吗? 吴雨为什么想要得到文书? 李忠义眼见不好,立刻要陈子规和李尽欢悄悄从后门离开。 陈子规去找宋小虎,他在吴广峰手下当差,或许能斡旋一二。 李尽欢去找楚九章,他在樊訾枋大人府上护卫,借他的身份,许能让对方息事宁人。 晟修之见有两人悄然离队,却没有阻拦。 他倒要看看,李家背后的势力,除了宋小虎和樊訾枋还能有谁! 丁荣贵也看见了,他上前一步,沉声打断对方宣读,“等等,请问这份文书是哪个衙门……” 他话还没有讲完,晟修之使了一个眼色,站在一旁的护卫瞬间冲上来,对着丁荣贵就是一脚。 眼看丁荣贵就要被踢中腹部,一直警惕着的丁秉文飞快将大伯扯开,躲过一劫。 对方突然出手,康宝儿等众师兄弟终于按捺不住,少年们发出怒吼就要出手。 丁荣贵及时制止。 在京城,聚众闹事是大罪。 吴雨背后的靠山是吴广峰。 而吴广峰又是皇帝跟前的红人。 这群人惹不起。 真要起冲突,对方人多势众,刀剑无眼,少不得会损失几条人命。 丁荣贵正要开口拖时间,忽然想起宗主离京前,曾千叮咛万嘱,府中所有一切都是身外物,首先要保证人员安全。 他心念急转。 顾宗主既然如此交代,说明她算到会有此事发生。 文书一事,只怕另有乾坤! 且看看情况,再行定夺。 丁荣贵往后,让开一条路:“既然吴公子执意要搜,那便搜罢。” 康宝儿等人见着后,虽然气愤,却也没有再闹。 师父说了,在她离京后,一切事宜听丁大人安排。 丁大人都退让了,那他们也只能退让。 李大海和李忠义他们也没有吱声。 瑾儿将文书藏在茅厕,那个地方应该没有人能想到。 就让他们搜,肯定也搜不出个所以然。 顾秀瞪着眼,气得两颊通红。 她记得吴广峰。 在利州大山,吴广峰指使他的手下,将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鸡和鸭抢走。 想不到来京城,他又指使自己的儿子抢文书。 他真坏,等自己再长大些,一定要打死吴广峰,为民除害。 吴雨被晟修之抵住后背,此刻也已反应过来。 怕个球啊! 爷爷我现在可是有背景的人! 干爹的名号,谁敢惹! 他站直身体,气焰嚣张:“你们谁要敢反抗,信不信老子一刀剁了你们。” “还愣着干什么!” “趁着天色还亮着,赶紧搜啊。” 吴雨发号施令。 站在他身后的护卫急忙散开。 他们在整座宅院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主家的卧室,书房,客房,厨房,堂屋,柴房,茅房,库房。 还有各个房间的地面墙壁,凡是有松动痕迹的,全部撬开翻找。 至于院子里的地面,那些护卫带着猎犬勘察得仔仔细细,猎犬停留的地方掘地三尺。 这些人就像土匪进村,大肆破坏。 严不悔他们气得不行,如果不是丁荣贵制止,只怕就打起来了。 院中的观赏鱼池也没有放过。 那些护卫丢下毒饵,鱼塘里的鱼很快就翻起肚皮浮上水面。 他们将所有的鱼捞上来,破开鱼肚皮,翻看里面的内脏。 这场闹剧一直闹到太阳落山,也没有找到晟修之想要的文书。 不过,没关系。 晟修之早就猜到文书没有这么容易获得。 他借助搜府的机会,只是想凭借对方囤积物资的多少来判定顾瑾能力的强弱。 不得不说,那丫头,还是有些手段。 居然能在朝廷管控如此严苛的情况下,筹集到那么多粟米与药材。 此女不容小觑。 待今日得到文书,千万得稳住吴雨,再借助吴广峰的身份,不能让她将事情闹大。 他们带来的人多,很快,搜索接近尾声。 李桃花一直很紧张。 特别是那些护卫搜索茅厕时,急得手心都冒出汗。 文书就藏在茅厕。 但凡在搜得仔细一些,肯定就会被他们找到文书。 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下。 护卫们点燃火把,进行最后的翻找。 吴雨等得不耐烦。 他决定施行晟修之交代的第二套计划。 “你,还有你,看到那两个小女孩没,将她们抓起来,吊到那棵大树上……” 吴雨说话的声音很大。 李桃花听到后,下意识将顾秀和顾安护在怀中。 她波辣大喊:“我们本来就没有偷文书,你们搜不到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祸害孩子?” 吴雨冷笑:“搜不到并不代表你们没有偷,只能说明你们藏得很严实。” “爷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藏文书的地点,我便饶过你的两个女儿。” 李桃花怒目而视:“我们没有偷,这里可是京城,你要敢伤人,老娘我就去告御状,就算你爹是吴广峰,我拼了性命也要将你们拉下马。” 吴雨装出害怕的模样:“哎呀呀,我好怕呀,你去告,你要告得赢,爷爷我吴字倒着写。” 他说着话,伸手戳了下站在身旁一直冷眼旁观的晟修之。 “还愣着干什么?该你上场了。” 晟修之闻言,手一挥,那些已经归队的护卫齐刷刷拿下背后的弓箭,箭头都对着对面的两个小女孩。 顾秀倒还好,顾安吓得想要哭。 李桃花抱着她们,转过身用背护住,心里焦急得不行。 怎么办? 怎么办? 对方咄咄逼人,自己要是不将藏文书的地点告知,自家人只怕都会受伤! 李大海、李母、李忠义、秦松还有元家兄弟见情势变得严峻,想都没有想,几人站在前面,挡住桃花她们。 洞虚派弟子和罗家人,袁家人也都不怕,他们围成一圈,保护师父的亲人。 只有奴隶王本贤,整个人躲到最后面,生怕会波及被乱箭射死。 晟修之见状,满脸冷笑:“你们倒是齐心,既然如此,那就都去死罢。” “听令,上弦。” 众护卫齐声高应。 他们纷纷搭弓,眼看箭矢就要离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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