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硫磺虽然能让花朵提前开放,却也会透支花木的生命力,让花木提前死亡。 用于人,亦是如此。 服食硫磺的人,虽然在短时间内如虎如龙,却不知它燃烧的是人的精血。 古人的智慧真的…… 他们为什么能够懂那么多? 第一个知道这个知识点的人是谁? 他们又是怎么获取的? 顾瑾忽然疑惑起来。 她想起仓颉造字。 有传言说,仓颉之所以能造字,是因为他可以与“神灵”沟通。 顾瑾没有见过神,但无论在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神的传言无处不在。 传言不可信,但也不可不信。 花匠利用硫磺让花木提前开花,有不明真相的人却以为是神的能力。 真相隐藏在谎言中。 顾瑾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念头。 皇帝晏殊,和裴邑。 裴邑说他可以沟通“”神明”所以叫神应军! 但他只是皇帝的一颗棋子。 棋子的一举一动,都归棋手掌控。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能够与“神明”沟通的是皇帝晏殊! 顾瑾推测过很多。 她最开始以为晏殊是通过国师用周易推测出来的末日。 后来,又以为是通过海运得知了另外国家的信息,未雨绸缪。 可是,这两种推测,都不能解释他为什么知道末日来临的具体时间。 除非他是重生者,要不然不可能将末日的时间算得那么死! 可如果晏殊是重生,那又怎么解释外祖父被选中,成为一个种子选手? 毕竟,二十年前,晏殊还是一个婴儿。 总不至于他们晏氏王朝,连任两个帝王都是重生…… 更何况,时间真的可以倒流吗? 顾瑾看到过不少这方面知识,但他们都只能给出假设…… 学术界最广泛的一种假设,是假设有一种速度可以超过光速,人们就可以回到过去。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biqubao.com 也没有科学家研究出一种速度可以超过光速。 所以,在顾瑾接触过的知识中,时间永远只能朝前走。 重生,意味着时间倒流。 而时间倒流,意味着吃过的食物,喝过的水,已经流向大海的河流等等等等,全部逆向而行…… 更何况,如果是重生。 那就意味着所有人都得陪着皇帝一起重生。 不止人,还有世间万物。 那得多么庞大的力量,才能做到。 还有,那些人又欠了皇帝什么? 就因为某一个人的不甘心,让有些本就苦不堪言的人又要重来一次! 皇帝是重生的? 这可能吗? 顾瑾心头一震,对脑海里忽然冒出的这个想法,打了一个问号。 可如果皇帝不是重生的,那他又是从哪里推演出如此精准的灭世时间呢? 顾瑾百思不得其所,只能暂且按下疑虑,继续陪着郭鸾赏花。 她们沿着荷花池,顺着白色的石子小路,边走边说话。 郭鸾作为当家主母,交际能力向来很强,在她妙语连珠下,一行人在荷花园玩得甚是开心。 就连一直拘谨的袁青黛和丁云裳到后来都放松不少。 两个姑娘正值及笄之年,行为举止已褪去豆蔻年华的青涩,样貌又生得好,惹得郭鸾惊艳不已。 要不是顾瑾再三推辞,她们几人就留在樊府用饭了。 郭鸾见实在留不住人,这才放手让几人回家。 临走时,顾瑾提出将孙思接到自己家中,说是师父一人独来独往,不放心,待过两日搬去玄武街,便让他一起过去住。 郭鸾听到后,倒也没有多想,还夸赞了几句。 待众人离去,郭鸾回到房中卸掉沉重的钗环簪花,望着镜子里姣好的面容,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醉玲珑的胭脂,在京城千金难求,她却只出了五倍的价格从顾姑娘手中买来,此举有失君子之风…… 铺子的生意因为裴慎的关联,每日门可罗雀。 夫君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在账房支出好几笔大的款项。 樊家一族,加上奴仆、掌事,马夫等等,每月开支可不少,她要再不想办法,以后只怕得节衣缩食了。 但凡账房的存银再宽裕些,她也不至于让那小姑娘吃亏。 郭鸾换上便服,用花笺写下一行字,然后小心翼翼装进信封。 “兰亭,去,派人将这封信送到三公主府上,切记,一定要想办法让三公主看到。” 丫鬟兰亭连忙伸手伸手接过,应了一声好。 郭鸾也起身朝外走去。 如果能够借助醉玲珑的胭脂重新攀附皇族,顾姑娘那边,还得重新备一份重礼才行。 不提郭鸾的盘算,这边师徒仨已经快要回到豆腐街的小院。 此时霞光万道,天空都是橘黄色,顾瑾撩起帘子,打量着京城街道周边的环境。 这时,丁云裳小声嘀咕:“师父,樊大人府上的园子可真大,一眼望不到头。” 顾瑾深以为然。 有权又有钱的人的豪横,一般人是想象不到的。 她放下帘子,拿起马车上的点心尝了一口。 点心清甜却又爽口,滋味非常不错。 这是临走时,郭鸾特意让丫鬟送过来的。 她实在太热情,顾瑾推辞不得,只能收下。 她一边吃一边说:“青黛,云裳,这点心挺好吃,你们也都尝尝。” 两个女孩子对视一眼,轻轻笑了下。 两人根本没有想到,自家师父会带着她们一起出门。 毕竟,以前办任何事情,师父要么是带罗五谷师兄,要么是宋清琅或者顾凌云师兄。 她们在洞虚排位最末,从来不敢奢念这种好事会轮到自己头上。 袁青黛知道有一个成语,叫见多识广。 见得多了,才能增长智慧,她们如果整日待在后宅,眼界就得不到开阔。 就像今日。 她们在樊府看到不少从未见过的玩意,让两人学到了很多在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 “吃啊,很好吃的。”见两人坐着没动,顾瑾催促着。 毕竟,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樊府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袁青黛不好意思问:“师父,这合适吗?” 顾瑾:“合适啊,怎么不合适。” 那二十盒胭脂,一定能让郭鸾获取不少人脉关系资源,吃她几块点心而已,算不得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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