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鸾真情实意。 顾瑾只能忐忑收下:“那就多谢夫人了。” “实不相瞒,民女这次特意拜访,是想感谢樊大人之前出手相助,特意备下一份薄礼。” 她说完话,转头又吩咐着“云裳,快将师父备的礼呈上。” 丁云裳闻言,忙将礼盒呈上。 礼盒里装的是一柄金如意,一盒人参,还有一盒胭脂…… 顾瑾本来觉得这些礼物很贵重,但相比郭鸾送的玉镯便相形见绌。 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夫人,我们从罗家村过来,经过香河县,当时就想着要来拜访夫人,所以特意买了几盒醉玲珑胭脂坊的胭脂,希望夫人会喜欢。” 醉玲珑的胭脂! 听到对方的话,郭鸾心中一喜。 眼下时局动荡,各个商号大都不敢出行,是以京城的物资一般由递运所运送。 他们最常运送的都是有关民生的基础物资。 比如,米粮,肉类,布匹,各种干菜,纸墨笔砚等等…… 像女子的胭脂水粉,首饰头面等等,一般不会纳入运送物资的范围内。 再加上去年雪灾,香河县的花种冻死不少,醉玲珑的铺面没了货源,在年后直接关张了。 这也就导致香河县的胭脂,现在在京城有价无货。 一盒胭脂在贵妇圈中,炒到一百两银子都买不到货。 郭鸾笑意盈盈回道:“醉玲珑的胭脂,在京城家喻户晓,我怎会不喜欢?” 她顿了顿,顺势问:“顾姑娘,刚刚听你说,这胭脂你买了几盒,有多少盒呀?” 顾瑾眨眨眼:“二十盒。” 在打探到醉玲珑的胭脂坊关张,她便知道,自己手里的二十盒胭脂奇货可居。 用来送礼,最合适不过。 不过,郭鸾的表现,似乎有点奇怪。 要知道,追问送礼的人手里同样的礼物还有多少,不合礼节。 除非,自己的胭脂,能帮她达到某种目的! 她想买! 果然,下一秒郭鸾开口了:“顾姑娘倒是有先见之明,早在去年就想到囤积醉玲珑的胭脂,难怪夫君对你赞不绝口,果然是一个聪慧之人。” “不知顾姑娘手中的胭脂,有没有意向出售呢?” 二十盒香河县的胭脂,不止可以让她挣钱还能让她结交更多的权贵。 比如三公主。 听闻她最近找香河县的胭脂,都快找疯了,但整个京城已经买不到了,前几日还特地派了一队护卫前往香河县购买胭脂。 但这一来一回也要不少时间,眼下自己如果将胭脂送与她,或许能解决公主的燃眉之急,凭着公主的背景,樊府在京城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举步艰难。 要知道,三公主可是当今皇帝的亲姐姐。 她现在已经二十四,但尚未成亲,养了很多面首。 因为这事,有不少大臣曾经参过不少本子,但都被皇帝驳回。 说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那女人多找几个男人也无可厚非。 他们要不同意,先将自己府内的姬妾散了再说。 这话一放出,再也不敢有人出头。 倒是让公主的生活过得更是多姿多彩。 顾瑾听到郭鸾的话,心中有了一丝念头,既然胭脂奇货可居,那不如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 她笑着回道:“郭夫人说的什么话,既然你喜欢醉玲珑的胭脂,我送与你便是,樊大人帮了民女甚多,我正愁不知道怎么感激才好。” 郭鸾:“……!?” 她的眼神露出一丝赞赏。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行为处事却落落大方,颇有气魄。 二十盒醉玲珑的胭脂,如果运作的好,可以拓宽不少人脉网,想不到她就这么简简单单都送给了自己。m.biqubao.com 不过,她敢送,郭鸾却不敢收。 “顾姑娘,园子里的花开的正好,我们边走边说。” “好的,郭夫人。”顾瑾应了一声。 一行人离开凉亭,沿着小湖朝前走去。 “顾姑娘,你的事,夫君都告诉我了,夫君替你办理户籍,是替他好友裴慎报恩,你今日又送了这么多礼来,这要让夫君知道,少不得叨扰我。” “所以,我可是万万不敢再收你另外的礼了。” “不过,醉玲珑的胭脂,我又实在想要,顾姑娘不如开一个价……” 顾瑾倒是有些为难了。 那二十盒胭脂,她是真心实意想要送给郭鸾。 毕竟,樊訾枋的名头,甚是好用,眼下在他帮着办理户籍后,她与樊訾枋的交接,似乎到此为止,如果能用胭脂搭上郭鸾…… 以后两家常来常往,万一有不长眼的想要对付自己,多多少少也要考虑樊府的势力。 双方博弈的时候,自己背后也算有一座靠山。 想不到,郭鸾她似乎不愿意承这个情…… 既如此,那就只能作罢! 顾瑾想了下,轻声回道:“郭夫人客气,其实,醉玲珑的胭脂,民女并不想出售,既然郭夫人要,那就勉为其难卖给你吧,对了,民女当时在香河县是五两银子买的,郭夫人按原价给就好。” 郭鸾赞叹道:“顾姑娘倒是舍得,但做生意岂能原价出售,这样,胭脂呢,我出五倍的价,毕竟你千里迢迢带货过来,总不能让你吃亏。” 五倍的价! 她在香河县进了二十盒胭脂,总花了一百两,五倍!直接翻到了五百两! 顾瑾心中一喜,她真没有想到出来送礼还能赚一笔钱回去! 郭鸾也没有料到自己无心插柳居然了弄到三公主都弄不到的胭脂,心里不免有些高兴。 双方皆大欢喜。 事情说定,她们才正式游玩起来。 顾瑾指着开得正艳的鲜花好奇问:“郭夫人,眼下还没到这花开的时节,怎么它们现在就都开了呢?是时令不对吗?还是另有原因?” 郭鸾轻笑:“顾姑娘观察细致,现在确实不是此花盛开的时节,它们之所以能开得如此艳丽,是因为花匠在花底下埋了硫磺。” 顾瑾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硫磺大热,亦有回春之功,所以在古时,很多医家制作春药,都会加入此药。 在纪晓岚写的《阅微草堂笔记》中。 他就提及花匠将硫磺埋在花下,那些春天开放的花,会在寒冷的冬天提前盛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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