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队伍现在空缺名额还有一百多人,他们去哪招? 乞丐? 不行。 京城管控很严,不允许有乞丐的存在。 秦松是一个例外。 因为他是伤兵所的伤员,能沿街乞讨,是因为朝廷不愿意出粮,又不能一杀了之,所以做出的折中方案。 而其他能在京城生活的,都是有户籍的,有户籍,代表有宗族…… 顾瑾一路走一路想,等回到豆腐街小院,已是申末。 罗五谷在院门口翘首企盼,见她回来,急忙招手。 “师父,我三婶想见你。” 顾瑾乐了。 好巧。 她刚想让白素素学医来着。 “行,正好有空,让她来罢。” 她要做的事情很多,时间很紧张,队伍中如果有事要禀报,都得罗五谷安排时间。 相当于她的贴身秘书。 罗五谷得到回应,立刻将他三婶带过来。 昨日拿到京城户籍,白素素激动得一晚没睡。 她翻箱倒柜整理物资和剩余的银钱,发现再不挣钱,五黍就进不了学堂。 黍儿读书,可是有关他一辈子前程,这桩事无论如何也要办成。 所以,她一早就叮嘱自家侄儿,让他代为通传。 想不到,这一等,就等了大半天。 “瑾儿,婶子知道你忙,为了不耽误你的时间,就直说了。” “婶子想在京城开一家养生糕点铺,你觉得怎么样?” 顾瑾知道白素素善于将一些养生的药材与食物搭配做成糕点,并且味道也挺好。 只不过,京城能人甚多,养生的糕点铺应该有人开了先河。 并且,开铺子,找铺面,做货架,还要去官府办理文书,这一桩桩事,费的银子可不少…… 在上辈子,顾瑾其实不太喜欢阻挠别人创业。 毕竟别人一腔热血,你却突然泼一盆冷水,他除了感到冒犯,还会觉得晦气。 而让她有这么痛的领悟,来自于同一个朋友。 美甲店,造型屋,花店,蛋糕铺,每当她想到一个点子兴冲冲跑过来征求意见时,顾瑾总会问她。 你做调研了吗? 开店的成本核算了吗? 整条街的人流量预测了吗? 受众群体又是哪些人? 诸如此类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大抵人心中都有一种错觉,总觉得自己是被老天爷格外厚待的,自己想出来的点子一定能发财致富。 但错觉终归是错觉,现实中,朋友创业屡创屡败。 到最后,她甚至责备顾瑾,说每次做事前,明明又没有借钱,也没有出力,就一张嘴叭叭叭,总泼她冷水,触了她的霉头,才会导致创业失败。 于是,顾瑾学会了闭嘴。 并且,对那位朋友敬而远之。 但,白素素不同。 她是自己队伍中的一员。 她要是开糕点铺亏本了,最后承担责任的是整支队伍。 白素素听到顾瑾的分析,莞尔一笑。 “幸好找瑾儿来商量了,婶子确实想得太简单。” “那瑾儿有什么好建议吗?” “婶子想赚钱送五黍去学堂念书。” 顾瑾“呃”了一声,没有回话。 白素素想送罗五黍进学堂,肯定想要他博得一个好前程,但五年后,天灾就会降临,哪有什么前程可言? 不过,这些事,顾瑾不便明言,文书中,可是再三警告不准将此等信息泄露出去! “这样,我明日要五谷去打探一下京城有没有卖养生糕点的店铺,如果可行,再去官府跑一趟,看看能不能办理一张路旁小贩摆摊的文书,到时你在家里做好糕点。” “每日出摊,应该也能挣不少钱。” 路边摊其实很挣钱。 因为少了门面的费用,摆摊的位置人流量也大,比直接开店铺要稳妥得多。 就算亏本,顶多亏一点食材钱,但这都不是事,万一卖不出,还有队伍中四十几人,总不会浪费。 白素素激动得拍拍手:“那敢情好,多谢瑾儿了。” 这时,顾瑾忽然想起来了。 从利州大山出来后,因为各付各的钱不方便,白素素给了不少银钱让自己代为使用,这一路下来,还剩了些钱…… “婶子,正好有空,那钱……”她站起来,想要去拿账本,被白素素制止了。 “瑾儿,见外了不是,我能拿到京城户籍,都是你帮忖,以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待以后婶子赚钱了,不对,就算赚不到钱,每月也会往公中交钱的。” 顾瑾:“往公中交钱?” 这两日,她也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罗家,袁家,以后还有丁家,当然还会有更多的人,到时候该怎么管理? 如果他们全部听自己的命令行事,那么自己就该给他们发月例银子。 但如果他们享受着队伍中武力保护,还有房屋的好处却要办自己的事情呢? 顾瑾可不想当冤大头。 往公中交银子,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就当交了保护费和租住房屋的银钱。 见顾瑾沉默不语,白素素解释:“瑾儿,我们吃住都在一起,不能总让你们吃亏,所以,婶子觉得每月得往公中交些钱。” “放心,就算赚不到钱,婶子也会想办法交的。” 顾瑾似笑非笑:“赚不到钱,又哪有钱交呢?” 白素素开口解释:“婶子的贴己钱还有不少呢。” 顾瑾:“……?!” 她只能感叹有钱真好,有钱,就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不过关系到队伍发展,顾瑾还是问了一句。 “白婶,我看你似乎略懂医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学医。” 白素素闻言,有点为难道:“瑾儿好眼力,婶子是略懂医术,不过,也只是些皮毛,如果学到能独当一面,需要耗费不少时日,可婶子想送五黍进学堂……” 顾瑾明白了,她起身相送:“行,知道了。” 她想让白素素家学医,但人家志不在此,也不能强求。 那就重点培养袁青黛和丁云裳罢,她们应该不会有别的事情拌住。 白素素拒绝了顾瑾的提议,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她几次想要开口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人走到院子时,李桃花拿着一匹布高高兴兴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91/741795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