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种田,农门长姐养家忙_第268章 薅羊毛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然后……
  徐怀谷就知道了这世上有一个叫顾瑾的小女孩。
  去年她年不过十岁,但收了两个徒弟,且带着家人一路逃荒到了澜城。
  而樊訾枋的贴身护卫楚九章,正是她的徒弟。
  离别时,那护卫低声哀求,说他师父一定会来京城,如果在路上遇见,求自己高抬贵手,饶过李家人……
  碍于樊訾枋的面子,他答应了。
  只是,他镇守李子山多日,也没有见到一个小女孩带着族人前往京城。
  眼下见到朝后躲去的少年,他忽然觉得那小女孩为了安全,或许女扮男装了!
  云祯被“土匪”拦住前路,正在心中措辞准备应对。
  这时,徐怀谷用剑鞘指着那个形迹可疑的人,沉声喊道:“你,过来。”
  师父突然被点名,众徒弟都有些惊讶,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他们面上都控制住了,只装出好奇的模样望着。
  顾瑾心里也有些疑惑,怀疑自己的妆发是不是露馅了。
  她下意识想摸,但抬手的瞬间立刻反应过来,丁云裳化妆的手法是没有问题,对方突然点名,一定是有其他原因。
  顾瑾大步向前,表情显得略微有些害怕:“好汉,别杀我,小的只是一个民夫,求好汉可怜可怜小人,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吧!”
  为了掩饰住女孩独有的声音,顾瑾和娘亲她们都服用了一点点生半夏,现在,她们喉头都有些水肿,音色自然而然沙哑又难听……
  徐有为觉得自己耳旁有一只鸭子在叫。
  他瞪了一眼,大声呵斥:“闭嘴,再啰嗦就用针线将你的嘴巴缝起来。”
  顾瑾吓得脸色煞白,急忙摇头,表示不会再说话。
  徐怀谷围着他打了两个圈圈,无论从身高还是面容亦或者是声音,完全看不出对方是一个女子,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易容术徐怀谷见识过,但能将一个姑娘伪装成一个少年,且完全不会露馅的,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有如此巧手。
  “你们从青州一路走过来经过不少城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顾瑾的女孩的名字?”徐怀谷开口问,“嗯,她只有十岁,她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妹妹叫顾秀,一个妹妹叫顾安,她娘亲叫李桃花。”
  顾瑾暗自心惊,自己的身份对方知道的一清二楚,肯定是有人提前告知。
  奉命镇守李子山的官兵,都是从京城调过来的。
  而京城,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只有吴广峰,裴慎,有自己的大徒弟楚九章。biqubao.com
  裴慎已被关押,判的秋后处斩,手底下肯定已经没有人了。
  自家大徒弟楚九章作为他的亲兵,只怕也凶多吉少。
  难道,对方是吴广峰的人?
  她虽然想得多,但实际上只有一瞬。
  顾瑾压下心思,面无表情回答:“没有。”
  徐怀谷:“户籍拿来看一下。”
  土匪查看户籍,本就是一件不合理的事,但借着这个由头,顺理成章就办好了。
  顾瑾小心翼翼从怀中拿出一个油纸包,正要拆开,站在一旁的少年不耐烦伸手夺了过去。
  “做事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难怪只能够当一个民夫。”徐有为讽刺道。
  顾瑾也不回话,只点头哈腰显得很是谦卑。
  “周大牛?”
  “你这小身板居然叫大牛?”
  “你让牛情何以堪!”
  少年的讽刺,尤其刺耳。
  但顾瑾一点都没有生气,只傻笑。
  其他假扮土匪的官兵也挨个检查户籍。
  这事,一看他们就没少做。
  徐有为见对方傻不楞的,失去了继续挑衅的念头:“哥,他们都是青州递运所的人,抢了他们运送的物资,弟兄们就发财了。”
  云祯假扮的正是递运所的小官,见对方挑明要抢物资,急忙呵斥:“尔等肖小,居然胆敢抢朝廷物资,是不是不想活了?”
  徐有为跃跃欲试:“要不打一场?”
  云祯吓得急忙摆手,气势顿时就弱了下来:“和为贵,和为贵,这样,好汉您看上什么尽管拿,只要不动刀即可。”
  徐有为这才露出一个笑脸:“倒是识相。”
  守着李子山这两月,从北方来的商队挺多,他们为了通过李子山,没少花钱。
  也是。
  能堪破圣上心思的人,都是聪明人,上道且大气。
  不过,徐怀谷也没有狮子大开口。
  毕竟人家到了京城,也还要生活。
  他只要了四头大骡子,一千多斤粮食,白银三百两,五十匹布。
  其他的,都没有拿。
  徐怀谷觉得是这样,但被打劫的人可不是这么想。
  他们薅羊毛薅走的物资,顾瑾得和云家平分。
  她损失了两头大骡子,五百斤粮食,二十五匹布,一百五十两白银。
  这么多物资和银钱,够一户人家十几年的开销,结果对方轻飘飘就获得了。
  就连新加入的李雄和李威,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徐怀谷得了物资和银钱,才挥手让手下让开道路。
  “各位,对不住了,在下也是生活所迫,不得已才落草为寇,等到了李子县,各位要是气不过,可以报官让县令带兵剿匪……”
  鬼话连篇,你还不得不听。
  顾瑾耐着性子,听对方胡扯,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云祯开口吩咐继续前进的口号。
  这边顾瑾带着人匆匆赶路,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快酉时时,他们终于到了山脚下。
  康宝儿再也忍不住了,他红着眼问道:“师父,我们有这么多人,又练了这么久的功夫,他们抢我们的粮食和骡子,为什么不反抗?”
  顾瑾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对啊,为什么?”
  这时,罗五谷皱着眉说:“师父,刚刚那货匪徒是当兵的假扮的?”
  顾瑾赞许道:“五谷不错,观察入微。”
  严不悔急忙回应:“师父,师父,我也猜到了。”
  这时,李仁勇大步走来,凑到自家外甥女耳旁低语:“瑾儿,那人故意提到你的名字,难道与吴广峰有关系?”
  顾瑾:“不知道,但有这个可能,等到了京城就知道了……”
  她说到这,忽然想起藏在竹筐里的玉佩。
  吴广峰是皇帝跟前的大红人,每天一定忙得不可开交。
  一个偶然在大山中遇见的人,哪里会放在心上!
  那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991/7417944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