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建州的信息。 都是她这一路走来,从走南闯北的游侠儿口中听到的。 如果这次是超级大地震,那只怕又要死不少人。 顾秀悄悄拉住姐姐的袖子,不安的问:“姐姐,地龙翻身后就会继续睡着吗?” 顾瑾回过神,握住她的手:“会,但是最近几天它可能一直醒着,所以我们不能呆在房子里,要注意安全。” 康宝儿惶恐不安:“这天和地,是失衡了吗?怎么到处都有大灾难?” 周奕罕见搭腔:“帝王无德,天地失衡,想要天下太平,就得……” 宋清琅急忙捂住师弟的嘴:“小心点,我们已经快到京城了,估计到处都是探子,以后这话不要再说,恐惹来事端。” 康宝儿想起朝廷的冷血铁政就满腹憋屈,但再憋屈也只能忍着。 弱者,连呐喊的权利都没有。 在第二次震感后,阳月州所有人都跑了出来。 他们聚集在一起,远远离开房屋等建筑。 在天灾面前,人类手足无措,只能眼睁睁看着灾难发生。 丁荣贵和李成决席地而坐,两人脸上俱是震惊。 那疯道的谶言,估计是真的。 南宫瑤端坐在椅子上,望着半空的明月陷入沉思。 这天,眼看是要变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又过去多久,有的人站累了,席地而坐,抱着膝盖不说话。 有的怕大震会来,随时保持逃跑的姿势。 顾瑾实在太累了。 她靠着娘亲,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们在空旷的大地度过了这漫长的一夜。 很多人都是强撑着,快天亮的时候实在撑不住,东倒西歪躺了一地。 谭大见他们都睡了,偷偷起身想跑,哪知刚刚动身,一只手就抓出了他的脚踝。 “去哪?” 谭大讪讪一笑:“想出恭。” 李仁勇:“行,我陪你。” 谭大无奈挠挠头:“那就算了,又憋回去了。” 两人说话虽然小声,但顾瑾听到动静还是醒了。 她默默感受了一下地面,一点颤动的感觉都没有,很平静。 看来昨晚的地震,震中心应该在别的地方。 想到这,她悄悄拉了一下小舅舅的袖子。 李仁勇瞬间会意:“走,进客栈,将包袱拿出来还给我,我就不报官。” 谭大正想甩开这帮人,闻言急忙点头。 给就给,反正包袱里值钱的玩意他都拿出来了。 那吴掌柜见两人要进客栈,急忙阻拦,“客官,要不再等等?” 李仁勇解释:“我就进去拿一些吃食,拿了就出来,不会耽搁,放心,万一出了问题,不会找掌柜的麻烦的。” 听到说不用负责,掌柜的才没有继续阻拦。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朝客栈跑去,生怕自己的物品被先进去的人偷了。 顾瑾叮嘱徒弟们注意安全,自己也朝客栈走去。 房间内。 谭大一边将枕头拿开一边说,“说好的,包袱还给你,我们就算两清了。” 李仁勇点头:“对,君子一言,驷马难……” 他话还没有说完,谭大拎着枕头像被石化了般,一动不动。 李仁勇望着床铺上的那一锭银子,忍住笑意:“包袱呢,怎么没有看见?” 谭大呆若木鸡。 李仁勇见状用手捅了下。 谭大这才反应过来。 他木然转过头,艰难说道:“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包袱去哪了,你信不信?” 李仁勇似笑非笑:“你说呢?” 谭大一拍大腿:“肯定不信,但我真的不知道包袱去哪里了,这银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说着话,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 “等等,是不是你,你自己偷偷将包袱拿走了,反过来又来诓骗我。” 李仁勇:“我昨天晚上一直和你在一起,从来没有离开过。” 谭大:“那就是你指使别人。” 李仁勇:“你一直在我身旁,有没有指使别人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看你是杀人夺宝,将我哥哥的财物据为己有,现在又想倒打一耙,既然如此,随我去见官。” 李仁勇抓着对方的手,就往外拖,他力气很强,谭大根本挣脱不了,见实在赖不掉,扑通跪在地上:“小哥,小哥,我真的没有杀人。” “那人是从山上滚下来的,我顺着痕迹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死呢,这样,我带你去找他,这天也不热,你哥哥兴许还活着。” 李仁勇脸色一变:“这么大的事,昨天晚上怎么不说?” 谭大满脸无辜:“您也没有问啊。” 李仁勇:“走,快带我去寻人。” 见对方如此着急,谭大真相信那人是他的哥哥。 他陪着笑脸说道:“等等,小哥,难道你就准备穿着裘衣去吗,我们好歹穿一件衣裳。” 李仁勇装出一副很焦虑的模样催促:“那你快点。” “好好好,马,上马上。”谭大唯唯诺诺点头应声。 他将搭在床铺边的衣服用最快的速度穿上,然后,拿起那一锭大银子放进自己的怀中。 不管这银子是谁给的,现在在他手里就是他的了。 昨晚地震,闹得人心惶惶。 李仁勇带着严不悔驾着驴车离开时,街道上到处都是交头接耳的人群。 他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纷纷议论着昨晚的那场地动。 在他们三人离去后,顾瑾这才背着人打开包袱,查看里面的物件。 “好像是官印?”她拿着一方印章自言自语着。 印章是青铜材质。 整体高度大概十二厘米,印面八厘米、宽四厘米、纽高五厘米。 印面刻着“管理青洲递运所事务关防”。 印台刻着“管理青洲递运所事务关防”。 它们虽然字相同,但字的写法不同。 并且,印台上还刻着“礼部”“景元年三月” 丁荣贵说“关防”,是给临时派遣的官员所用。 它们都由礼部制定,官员级别不同,关防的材质和所用印泥颜色也不同。 由此可见,这枚印记,应该是青洲府衙临时派遣官吏,给他加盖文书通牒的。 印章上的字都是反的。 顾瑾仔细辨认许久,才认出来。 那被扒了裘衣的人,身份应该很复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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