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种田,农门长姐养家忙_第177章 箭如雨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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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城门为什么打开了?”罗五谷惊讶极了,“不对,是城门为什么消失了?”
  顾瑾也看到了。
  亳县用来防御的最重要的城门,有一扇城门已经消失,只余下一扇门,孤零零的靠着城墙。
  消失的城门应该是被灾民卸下,做柴火烧了。
  亳县的城门非常厚实,一扇城门保守估计有一千多斤。
  不是木头重,而是城门外包了一层薄铁用来防火。
  那些灾民弄了一扇城门回去后,想要将里面的木头弄出来,还得费一番功夫。
  大概也因为太麻烦,所以,剩下的一扇城门才逃过一劫。
  这时宋清琅想要继续走,顾瑾拦住了。
  这两天没有下雪,踩在雪地上的印记没有被新雪覆盖。
  顾瑾望着杂乱的脚步印,心头警铃大作。
  亳县有两个城门。
  从香河县过来的是南城门。
  还有一个东上的城门,是东城门。
  顾瑾他们查看的正是东城门。
  那雪地上的脚步印很多,非常多,仔细看,上面还有车辕。
  ――气温才回升,难道就有这么多灾民出城?
  他们就不怕寒潮杀个回马枪,冻死在路旁?
  不对。
  不对。
  脚印不像是平民穿的布鞋印记,反而像是某种军靴!
  宋清琅被拦住,不明所以:“师父,怎么不走了?”
  他对能与师父一起行动,感到非常自豪。
  当然,其他师兄师弟也都如此。
  也是奇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以能站在师父身侧为荣,总感觉站得更近,就更受师父青睐。
  ――以后,传授功法时,就会学得更多。
  因为有这种念头,他们十八个人都憋足劲,你追我赶,生怕落后坐冷板凳。
  见师父不回话,宋清琅紧紧攥着匕首,莫名有些紧张。
  此时,顾瑾已经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她屏住呼吸,静静倾听周围的动静。
  当整个人完全静下来后,顾瑾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听到了两个徒弟的呼吸声,然后就听到了一声“梆”声。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尤显刺耳。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顾瑾脸色大变。
  她甚至来不及出声预警,只急忙扯着两个徒弟朝前急急奔去。
  这种梆声,是士兵敲击梆子发出的声音。
  一种放箭的信号。
  上辈子,顾瑾刷过很多有关历史类的短视频。
  其中就有一个up主最喜欢讲的是弓箭与弓箭手。
  在有一期的短视频里,up介绍在古代,弓箭是一种远程射击的利器。
  用以防御阵地还有远攻。
  弓箭杀伤力很大,但有一个缺点。
  那就是远处埋伏的弓箭手,不方便接收信号。
  后来,有人就发明了梆子。
  梆子声音可以传得很远,一敲梆子,守城的所有弓箭手都可以听见,如此才能做到万箭齐发。
  所以,才有梆声一响,箭如雨下的说法。m.biqubao.com
  历史上,很多猛将都死在梆子声中。
  罗成,杨再兴,孙坚,杨七郎,都是这样被乱箭穿心而死。
  顾瑾惊骇得头发都炸毛了,就在她扯着两个徒弟堪堪藏身城门背后时,城墙上,忽然冒出很多士兵。
  下一秒。
  箭如雨发。
  那箭射出时,发出长长戾啸,令人毛骨悚然。
  顾瑾浑身肌肉绷实,整个人都处在高度戒备中。
  幸好,幸好。
  幸好他们离大门只有一步之遥。
  三人躲到城门后,听到那利箭“砰砰砰”插在城门上的声音,巨力撞击下,门上的积雪震得瑟瑟落下。
  宋清琅吓得腿软脚软,说不话来。
  难怪跟着师父出去后回来的人心性都坚定不少,原来是从危险中磨砺出来的!
  罗五谷经历过太多生死,但这次也被惊到了。
  谁?
  是谁埋伏在城门口?
  他们想干什么?
  顾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不是异鬼。
  他们逃窜进亳县,不可能有如此精良的装备。
  其次,也不可能是反民,这些人都是乌合之众,做不到如此纪律严明。
  那就只有周国的军队了。
  顾瑾一下就想起运城之事。
  杜玉衡他们经历冰灾后,在瘟疫爆发前逃离运城,他们逃后没多久,朝廷就派兵守住城门,不准里面的灾民离开。
  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看来,这次周国的皇帝更加谨慎,在一切还没有发生时,就要将亳县的平民关在城内。
  只是,他们不过一行不过三人,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
  箭矢不要钱的么?
  还是,他们将自己这几人当成了异鬼?
  所以,才不择手段射杀?
  顾瑾心里疑念丛生,她闭着眼,再次倾听周围的声音。
  一轮箭雨后,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罗五谷躲在高大的城门后面,学着师父的模样,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
  他们吃过午饭后又备了些物资在身才出发,当时已经是午时末。
  半个时辰后才来到城门,现在应该是未时。
  现在是二月,天黑得也早,大概酉时末基本就看不见光亮。
  顾瑾此时也在心里计算。
  眼下离天黑大概还有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
  虽然天气升温了,但寒冰未化,温度接近零度。
  零度的天气,在野外一动不动,很容易失温。
  不幸中的万幸,他们前有城门挡风,后有城墙背靠。
  为了取暖,抛去男女大防,三人挤成一团。
  罗五谷这半年,可能因为习武,长得飞快,站着比顾瑾要高一点点。
  “师父,你冷不冷?要不要再过来些?”他用气音小声问。
  顾瑾摇头。
  她在中间,左边是罗五谷,右边是宋清琅,两个男孩将风挡得严严实实,并不冷。
  此刻,乔邺端坐城墙上的城楼,望着躲在门后几个小崽子若有所思。
  “倒是机灵,不过本将军倒要看看,你们躲多久。”
  副将陈琛收回目光,皱着眉说:“乔将军,那几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异鬼,要不属下领兵去看看?”
  乔邺冷冷哼道:“你要是不怕染上瘟疫,那就去,但不准带上本将军的人。”
  “还有,那三个人确实不是异鬼身形,但或许是异鬼抓来的平民,故意引诱你等下去查看的陷阱,所以,你真的要去吗?”
  副将陈琛仔细深想,冷汗直冒。
  他小心翼翼问询:“那,我们就静观其变?”
  乔邺沉声:“本将的任务是守住东上的城门,他们要是乖乖退去,还能留下一命。”
  双方都在等待。
  不过要比耐心,顾瑾更胜一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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